“她最近的脸色好苍白啊,眼底的黑眼圈超级重的,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样。我昨天有跟她套套近乎聊聊天啥的,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这几天都失眠,还问我们校医院能不能开安眠药,她想开多一点回去备着。”
陆柯楹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们学校都不给校外人看病的,而且都刷学生卡。”
“嗯。”
“所以我就把我的那些都给她了。”
陆柯楹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立马又紧绷了起来。
“我这人也是有点毛病的,从青春期开始几个月就会偶尔有一段时间睡不着,医生会给我开点安眠药,不过我也不吃,就把它们当护身符。我看着药瓶子就会觉得它们在发挥药效,就能安心地睡下来。”
“多少颗?”
“啊?”
陆柯楹语气有点冲,“你给了她多少颗?”
林晓婷有些无辜,“就半个月的量,14颗而已。”
14颗?
这确实是医院开的正常剂量,但是如果一次性服用过多的话,也有可能会造成呼吸抑制、昏迷或者死亡的。
林晓婷问得非常谨慎,“楹姐,你是觉得云瑶姐姐会想不开?”
她否认道:“我觉得她不会做这种傻事。”
陆柯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小题大做,不过内心深处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隐隐不安。
“嗯嗯。”
“没事,你放心。反正这个点云瑶姐姐已经出摊了,我跟郑宇两个人过去跟她聊聊天,解解闷什么的。”
“好。麻烦你们了。”
“楹姐真是的,怎么还说这种客气的话……”
陆柯楹回到办公室。
越想越是心慌。
一些画面和猜测总是不受控地从她脑海中闪现出来。
那天晚上林云瑶躺在床上的泣不成声。
房东阿姨说要让她月底前搬出去时,她的无措和惊恐。
还有Maggie第二次去找她时,二人无从得知的对话。
她不是不坚强的人
但谁规定坚强的人,就不能有脆弱的时刻?
况且这两年,她有太多压抑的情绪了。
陆柯楹回到了办公室,有些焦虑地坐着。
她一直在安慰自己是多想了,直到直觉极准的她,右眼跳了一下。
一种未知的恐惧从她心底升起,蔓延。
接连而来的电话更是让她吓了一跳。
她立马接了起来。
“楹姐,云瑶姐姐今天没有出摊。” 林晓婷的声音也有些焦急了,“现在都七点了,她平时六点就在摊位上了的。我们也不知道她的电话,这可怎么办才好?”
陆柯楹当机立断:“电话我来打,你们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陆柯楹挂了电话,给林晓婷发送了个准确的地址,幸好她当猫的时候记住了门牌号。
确认林晓婷收到了地址之后,她又立马翻出了通讯录里被她藏在最下面的电话号码,那个她自欺欺人地标注成z-林云瑶的联系人。
陆柯楹手颤抖着点击这个号码,花了两年积攒的勇气,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不断的的嘟声让她心烦意乱。
要是她已经换了号码?接电话的人问她找谁?
要是接电话的是她本人,糊里糊涂地问她是什么情况?
不,这些都是最好的情况。
最可怕的情况是,这些嘟声响一个晚上都没人接听。
陆柯楹等了三十秒钟。在她决定要挂断电话,立马打车到南水师范大学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她几乎激动地要叫出来,“喂,云瑶吗?是我,我是柯楹!”
可回复她的,只有紧张害怕的猫叫声。
陆柯楹曾经在呼噜的身体里待过这么长的时间,她知道,那是呼噜的求救声。
它惊慌失措,嗓子似乎已经因为喊叫太长的时间而变得嘶哑,只能让爪子也一起动作才能制造出能够引人注目的动静。
“嘶嚓-嘶嚓”陆柯楹觉得呼噜是在踩在她的心门上求救。
陆柯楹冷静地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七点半,下班的高峰期未过,如果现在打车过去,少说两个小时。
她又看了一眼桌面空白的word文档。
小黑猫的警告又在她耳边响起。
算了,变成猫就变成猫吧,现在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她现在立马就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柯楹觉得自己脑袋里什么也没有,她比任何时候都还要镇定。
她的手架在键盘上,敲打出一个个乱码。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