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浣娘一个后退,柳如炽趁机出击。
两人只是肉搏,你一拳我一掌。但也毕竟是修为高深之人,水井坍塌,房屋墙壁被轰出一个大洞,屋顶上的瓦片散落一地。
两人看似激烈,但柳如炽觉察出这个沈浣娘似乎斗志不强。按照一般剧情走向,反派暴露之后都会殊死一搏。
这个沈浣娘却恰恰相反,似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柳如炽一个闪身,一掌劈在沈浣娘后背。沈浣娘向前一扑,直接从房顶上摔了下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溅到离万俟珏脚尖还有一指远的地方,堪堪定住。
沈浣娘哈哈大笑起来,半支起身子。头上梳得整齐的发髻,没了发簪的固定,披散下来。血打湿发尾,发尾黏上泥土。她似是笑够了,挣扎想要站起来。
但奈何体力不支,只能坐在地上。浣洗好的衣物散落一地,她随便选了件比较干净的,当做帕子将弄脏的头发擦拭干净。最后整整齐齐梳到脑后。
万俟珏抽出身旁师兄佩剑,一剑架在沈浣娘脖子上,狠厉道:“为什么灭我全家?!”
沈浣娘抬头,道:“就许你爹杀害我父母,就不允许我报仇吗?!!”
“我爹?!”
“对,你爹!”沈浣娘道:“你身上可是流着魔……。”
我一种植物啊!这是要将主角身份公之于众啊!那不得天下大乱,柳如炽大声道:“什么蘑菇炖小鸡的,死到临头莫要胡说八道。”他对着院中的弟子吩咐道:“你们几个都出去守着,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众人疑惑但师命不可违,乖乖退了出去。
上一世可是十八岁,万俟珏才知道自己是魔族血脉。而且他那个爹也只是系统详情说明里面,字面意义上存在。
现在不仅魔族血脉秘密被提前揭露,亲生爹也出来了,还背着血债!这是要阻止好呢,还是顺其自然好!
“系统,咋整?!”
【……,屎都到皮燕子了,你说咋整!!】
“OK!明白,我只是想知道剧情提前会不会扣任务进度值。”
【白眼+中指】
沈浣娘侧过头,看着柳如炽,淡淡道:“柳仙师,还想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我徒弟我不护着,要我这个师尊干什么?!”
“真好,”沈浣娘神情缥缈起来,似是回想起什么,喃喃道:“真好,有人护着真好。我也曾经被人护着,可是……可是,”她面目狰狞起来,手指着万俟珏,尖锐道:“都被他爹毁了,被他毁了!他是魔界之首,魔界第一人,就可以将其他魔物肆意践踏吗?!”
“我爹做错了什么?!就被他直接掏出心脏,一脚踢入魔焰坑,烈火焚身,死无葬身之地。”
“我娘悲痛欲绝,撒手而去。我娘又做错了什么?!”
沈浣娘拍着自己的胸膛,泣道:“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他大吼:“我不该报仇吗?!我不应该给他们报仇吗?!”
“为什么他可以被人疼被人爱,我却要被人欺凌殴打践踏!!”她狠狠瞪向万俟珏,恶毒道:“所以,你也得被千人嫌弃万人唾骂,你也要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受的苦,你也必须吃。”
万俟珏已经被他爹是魔界之首,魔界第一人,惊得愣在原地,脑子里面没缓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柳如炽:“不……,不是,我不是魔族。师尊,不要听他胡说。”他无措道:“我……,我没有爹。我只有娘亲,祖父祖母。我真的没有爹!”
虽然在这种悲情氛围里面,不应该生出吐槽之心。但是,但是,按照生物生理知识来说,没有爹的辅助,是生不孩子的。毕竟自花授粉这种事情,就算是修仙系统也是违背常理的。
柳如炽缓步走向万俟珏,后者下意识退了两步。不是你退什么,我还能对你干什么?!你可是主角,主角不需要怕任何人。
他定住脚步,盯着万俟珏慌乱的眸子,温柔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既然为师收了你为徒,自会护你周全。”
“师尊……。”
“啪啪啪……”几声拍掌声响起,一个酸酸的声音响起:“好一个师慈徒孝!好一个护你周全!”沈浣娘幽幽道:“仙师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除魔卫道。”她眼睛瞟向万俟珏:“这么一个大魔王在你眼前,他身上可是流着魔界最尊贵的玄魔血,仙师也要包庇!?”
柳如炽冷冷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是啊,仙师比我更知道这玄魔血的威力。拥有玄魔血的魔物,只要一出手就是腥风血雨寸草不生。”她淡淡一笑:“修真界对此都是杀之而后快。如果这事儿别人知道了,仙师?”她道:“你要怎么护他周全?!”
怎么护他周全?!这个问题还用的着回答吗?!他是谁,主角、未来魔界之主、尊贵的玄魔血拥有者、系统唯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