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万俟老爷坐于正位,身边围着十来个带刀近侍。府里更是五步一个打手,十步两个侍卫。府邸外,一队队训练有素的侍卫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哼哧哼哧在外巡逻。

    这么大的一个家业,才享受几年,就遭报应了。任谁,谁都会胆寒!

    柳如炽坐在万俟老爷旁,高冷着脸听这段时间他老泪纵横、胆战心惊,担惊受怕的心路历程。

    “仙师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一直积德行善广布好施,怎么就遭此大劫呢。哎哟——,您不知道啊,出门谁不叫我一声大善人。”他抹了一把浑浊泪:“仙师啊,这儿已经有五十余人遇害了,死的不明不白,你可得为他们做主啊!”

    对,拿着别人家的家产积德行善广布好施,确实不用心疼,还能给自己树立好形象!何乐而不为,大善人确实‘实至名归’!!

    “我现在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就怕那贼子出现在我床前。还有我八旬老母,已经被吓得卧床不起。这贼子着实可恨,要吓就吓我,为什么要为难一个白发老人!贼子可恨!”

    咦!这一口一个贼子,一个贼子一个眼神,往小兔崽子身上瞟!这是心里有数啊!这数估计不是什么好算盘!

    柳如炽放下茶杯,淡淡开口:“万俟老爷,所遭遇之事,我已略知一二。我苍阳宗自会除魔卫道,还世间一片清朗。时间紧迫,烦请万俟老爷派人带我等到出事地点,查找线索,以便早日找到真凶。”

    万俟老爷扬了扬手,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留个小胡子,满脸谄媚,弯腰驼背的中年管家服制的男人走上前来。万俟老爷道:“这是钟管家,任由仙师差遣。”

    “客气。”

    柳如炽站起身来,一人当先率众出门。柳如炽也顾不上休息,直奔府衙停尸房。房内寒气森森,是个停放尸体的好地方。

    尸体整整齐齐摆放在房间中间,上面盖着白布。万俟珏一一掀开白布,死者均是双眼大睁,嘴巴大开,惊恐万分。

    “师尊,”万俟珏双手奉上验尸记录册,道:“仵作验尸得知,所有人等都是心脏碎裂。”

    柳如炽没有伸手去接,眼睛余光扫一眼,定在了上面所画的图画上:是一颗破碎的心脏!上面清楚显示,心脏血管断裂。还清楚记录一句话:尸体无明显外伤。

    外表没伤,心脏碎了。

    碎了,心脏碎了。结合死者惊恐表情,柳如炽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被吓死的!真的有人能被吓死吗?!是怎样可怖的场景或者幻境,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吓死!?

    按照因果报应来看,估计是亏心事儿做多了。

    柳如炽坐在为他们准备的院子里面,还真别说,这精致这设计,和万俟府整体富丽堂皇的气派不是很和谐。整个院子素雅恬静,杨柳依依碧波徐徐,自是一派江南之姿。月光缓缓洒下,又增添一份清冷之色。

    此情此景,对月自酌,人间雅事。酒是不行了,茶倒是有一壶。柳如炽举杯与月对饮,月光撒在他多情的眉眼上,染上一层圣洁之色。

    万俟珏手持被害事件文书,愣在原地。

    一阵嘈杂打破此刻的宁静,钟管家领着一大队人,手持棍棒冲进了小院。直奔万俟珏而去,后者不慌不忙将案卷呈给柳如炽,便端端立在他身旁。

    柳如炽神色如常,打开案卷。细细查看,丝毫不给来人一个眼色。

    钟管家尖着嗓子出声:“柳仙师,打扰仙师清静了!您莫怪,只是府中发生极其恶劣的偷盗事件,小的不得不出此下策。”

    有趣当真有趣。万俟珏刚独自出去拿了点东西,前脚刚进来后脚府里就被偷东西了。可真是太巧合了,算命都没算得这么准。

    柳如炽头都没抬,缓缓道出:“钟管家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偷盗之人就是我身旁之人。”

    “这——,”钟管家明显被噎了一下,被柳如炽的直白。他撑起一个皮笑肉不笑假笑面具,道:“仙师真是料事如神,不愧是当代修为大师。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柳如炽也不留情面,道:“万俟老爷想怎么处理?!”

    钟管家挺直腰背,嚣张道:“我们老爷宅心仁厚,看在这位贼子是仙师弟子的份上,也不愿过多追究,只要将他逐出师门即可。”

    “逐出师门?!”柳如炽将案卷轻放在石桌上,缓缓站起身来,垂下眸子,定在钟管家些许畏缩的脸上,道:“万俟珏从未拜师,何来逐出师门。”

    “不是贵派弟子?!”钟管家脑中精光一闪,气势渐升:“既然不是贵派子弟,那就只能押送官府了。”

    “这事先不急,我能问问,贵府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吗?!”

    “是一枚白玉貔貅。”

    白玉貔貅,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万俟珏五岁生辰,其母送他生辰之礼。用的是一块绝世暖玉,世间仅此一枚。上一世还在纳闷,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从未出现过。好歹也能当一个重要道具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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