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蠢货
烤得油脂滋啦作响,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刷着酱汁,一边抬起眼皮,瞧了眼对面白夕铃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道:“谁不知道,她最粘你,也最听你的话。”

    白夕铃没应声,她本是守在童星遥帐篷外的,没过多久,就被赵天意一行人带走了。

    赵天意说,既来了魔域,就该四处走走,熟悉地势,为日后做准备。

    一行人便当真漫无目的地,在据点周围这片早已被清剿过的安全区里转悠,很快便寻了块空地,生火歇脚。

    白夕铃的胸口,却像堵了块闷石,烦躁不已。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对童星遥的担忧与愧疚,向赵天意倾诉起来。

    只是,赵天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别处。直到白夕铃话音落下,他才像刚回过神似的,给了个轻飘飘的安慰。

    “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他依旧端坐着,姿态一丝不苟,语气却听不出太多温度,“这样吧,我们每人给她挑一份礼物,回去后送给她,哄一哄总会好的。”

    吴晓狄砸吧了下嘴,嘴角一撇,又对着白夕铃道:“我们几个送什么不打紧,白师妹,你送的那个,才是关键。只要是你送的,星遥师妹保准开心得找不着北。”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那我……该送什么?”白夕铃的声音低了下去,颇有些底气不足。

    她这才惊觉,自己从未认真想过要送星遥什么。以往,总是星遥追着她,把一切她觉得好的东西,都满心欢喜地捧到她面前,而她,只需心安理得地受着。

    “这还不简单?”吴晓狄一派轻松,将鸡腿翻了个面。

    “她爱什么你便送什么。她不是最喜绘画吗?回头你花心思去淘一套顶好的画具,再亲手在笔杆上刻字。记住,得是你亲手!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意。我敢保证,小师妹收到了,能乐得三天睡不着觉。”

    傻子都瞧得出星遥师妹对白夕铃那点心思,早越过了寻常姐妹情,唯有这白师妹,还一无所知,吴晓狄在心里暗自想道。

    或许……也不是不知,只是因心里早就装了旁人,才下意识地视而不见吧。

    “吴晓狄,就你花样多,这些哄人的招数,也不知用在多少姑娘身上了?”赵天意的青梅竹马姚灵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挖苦。

    吴晓狄嬉皮笑脸地回道:“我这算什么?纸上谈兵罢了。真要论魅力,还得看咱们天意哥。”

    “你少胡说!”姚灵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天意哥稳重专一,才不像你,拈花惹草,处处留情!”

    眼瞧着二人又要斗嘴,白夕铃却没心思听,她叹了口气,轻声问:“只是一套画具……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重在心意,送礼要投其所好。”赵天意的声音平淡温和,明明和吴晓狄说得大同小异,可从他口中出来,便好似一道神谕,瞬间驱散了白夕铃心头所有的不安。

    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是了,只要星遥收到她亲手准备的礼物,就一定会原谅她的。

    这个话头揭过,几人又闲聊起来,唯有赵天意,独自沉浸在思绪里。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块温润的玉牌。

    冰凉,毫无反应。

    一股难以察觉的烦躁,从他心底缓缓升起,眼神也随之锐利起来。

    他并非为了童星遥才踏足魔域。最初,几人追踪至幽峡关据点,他本不欲再深入。可这块他自幼佩戴的玉牌,却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这玉牌,是他最大的秘密。若不是幼时那次意外,他的鲜血浸入其中,唤醒了沉睡的远古传承,他赵天意,如今恐怕还只是个为生计奔波的凡人。

    除了无上功法,此玉还能感应到常人无缘得见的天材地宝。过去的每一次发热,都意味着一桩天大的机缘。

    而这一次的感应,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像是在明示着魔域深处,藏着一个足以改天换命的惊天宝物。

    富贵险中求。

    正是这个念头,让他最终下定决心,踏入了危机四伏的魔域。

    可如今,那股强烈的感应,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玉牌如死物般沉寂,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烦意乱?

    就在赵天意焦躁之时,大地忽然猛烈地摇晃起来。

    “兽潮来袭!兽潮来袭!”

    前方传来修士凄厉的呐喊,周围的兵士瞬间拔刀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