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傀
 司流萤瞥了她一眼,心中思绪繁乱,终是低声传音道:“好。”

    童星遥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传音里满是戏谑:“这便对了嘛,下次寻仇,莫要这般鲁莽,须懂从长计议,仇是要报,但搭上自己的小命可不值当,你的命若是没了,你还如何弹你那心爱的古琴?”

    司流萤闻言,眼眸骤然转暗,深不见底,犹如寒潭,她倏然扣住对方的手腕。那冰凉的指甲,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手腕上微凸的青筋,语气低沉:

    “你,怎知我喜弹琴?”

    那浅浅的传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尾音却刻意拖长了几分,危险又蛊惑。

    “自然是……它告诉我的。”童星遥手指轻勾着司流萤的乾坤袋,又在指尖微微一挑,抛回她怀里。

    这女人的乾坤袋中,除了灵石丹药,便属那具通体乌黑的古琴最为惹眼,琴身陈旧,其上更是有几道精心修补过的断裂痕迹,足见主人何等爱惜。

    童星遥本是随口一猜,眼下看对方这般大的反应,便知道是猜对了。

    日后或许可加以利用,她在心底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了一笔。

    她嘴角微勾,传音里带着低笑:“可别再将这般要紧之物,随意交予旁人了。”

    司流萤接住那乾坤袋,灵力探入触到那冰凉熟悉的琴身,眼中掠过一丝幽暗,她红唇紧抿,连眼睫都轻颤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童星遥促狭一笑,传音揶揄:“怎么?莫非是哪位心上人所赠?竟宝贝至此?”

    司流萤的回忆被猛然打断,眸中的阴影骤然消散,她轻笑一声,满是嘲讽:“满脑子情情爱爱,当真是不学无术。”

    说罢,她移开视线,却瞥见了自己乾坤袋中,那堆叠得满满当当的上品灵石,顿觉无语:“你这蠢货,果然只会败家。”

    童星遥一愣,差点跳脚,错愕地传音:“等等,怎么又骂我了?”

    “骂得不对?”司流萤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为区区美色所惑,不过筑基初期修为,便敢跟着我闯进这魔域,你当此处是何等良善之地?还敢说自己不蠢?”

    “行行行,算我被你这美色所惑,可以了吧……”童星遥暗自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分无奈。

    这毒舌女人,嘴怎么这么欠!

    她随即又嘴角一勾,笑意盈盈地补充道:“不过,能被姐姐这般绝色诱惑,倒也不算亏。”

    “……”

    司流萤无奈地叹了口气,忽而抬眸,定定地凝视着童星遥,传音道:“你可曾学过清心经?”

    童星遥心头微动,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经文是太虚镇学的必修课,原身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自然学过。”她望向司流萤的瞳仁深处,似是读懂了对方那隐晦的意思,嘴角不由一抽。

    “沉心静气,默念几遍。”司流萤的传音竟带上了几分教导之意,不再那般冷冽,反倒多了些克制的柔媚。

    童星遥杏眼一眯,传音里满是自信:“真当本姑娘被你魅惑了?未免也太过自恋!”

    司流萤冷哼一声,眼睑轻眨,目光古怪地反问:“方才还承认被美色所惑,现下便翻脸不认?这话我听得多了,那些被我影响的修士,起初也如你这般嘴硬。”

    “那是他们道心不稳!”童星遥的吐槽脱口而出。

    “哦?那你的道心,便很稳了?”司流萤戏谑地传音。

    童星遥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心头暗自嘀咕。

    这妖孽天生媚骨,她的道心还真不怎么稳。若非有神器护体,怕是早已栽了不知几回。

    原身本就是个道心脆弱的菜鸡,又摊上她这个在繁华都市里泡过的俗尘灵魂,哪里比得过此界那些清心寡欲的修士?

    不过,救这女人只是为了报复计划,顺便给天道添堵,她怎可能真被她魅惑!

    想到此,童星遥自信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司流萤瞥了她一眼,冷嘲道:“区区筑基,竟敢妄谈道心稳固?小心被旁人三言两语就蛊惑了,丢了性命尚不自知。”

    童星遥嘴角微扬,杏眼含笑,揶揄地传音:“这个旁人,莫非是指姐姐你?你这是……要取我小命?”

    她故作叹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唉,姐姐若真想要我的性命,我绝不反抗,只求你给个痛快……”

    司流萤冷哼一声,不屑道:“收起你那油腔滑调,我不吃这套。”

    童星遥眨巴眨巴眼,无辜之色尽显:“好吧,或许我的道心还需修炼。可眼下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破牢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