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不量力,赶紧滚下去。”她轻轻一推,掌心冰凉柔滑,动作却偏偏含着一点暧昧不明的味道。
旁人看来,她哪怕是面无表情地斥责,那举手投足之间,也皆是风情。
即便她本人,早已恨透了这副与生俱来的姿态。
卫将军倒未受影响,她元婴巅峰,道心稳固如山。
倒是孙岩,被这不经意间的风情魅了一瞬,才靠着滔天的怒火强撑回来,在心中暗骂一句:“妖女!”
而童星遥,此刻则有些发懵。
一边是司流萤那清冷又带着暗香的背影,一边是她识海中,幻影仙毫正发出嗡嗡作响的疯狂警告。
我想当她的狗!
不,你不想!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司流萤甩手,将一个袋子塞进了她怀里,随即转身,掷出那柄染血的长剑,直直插在卫将军前方三尺之处,声音平静得吓人:
“军法处置,以命抵命,我,甘愿受刑。”
那袋子的重量,瞬间将童星遥彻底砸醒了,暂时打掉了她想当狗的冲动。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袋子……
乾坤袋?这是……遗产托付?
呸!什么遗产……
她嘴角一抽,眼里却腾起怒意。
想死?她偏要救!
“你还欠我一条命没还呢。”童星遥嘴角轻勾,语气玩世不恭,忽然又一转寒意,“想死?也得我点头才行。”
卫将军眉头一皱。
而一旁的孙岩,看着童星遥这副嚣张至极的模样,更加笃定了对方的身份。
只有那些被宠坏了的世家子弟,才敢在这等场合,如此肆意妄为!
“混账!军令如山,你还不退下领罚!”
这回,卫将军加强了威压,语气更为冷厉。
童星遥咬咬牙,被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暂且低头服软。
可恶,等她修为上去了,也要骂这妖婆混账!
她抬起眸,又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
“将军,晚辈久闻您赏罚分明,能否……听我一言?若您听完,仍觉晚辈有错,晚辈自当甘心受罚。”
卫将军眉峰微挑,语气冷淡却多了几分耐心:“说吧,你究竟想说什么?”左右不过是为司流萤开脱,她姑且听听。
童星遥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言之凿凿:“卫将军,司校尉真是冤枉,我在下方看得清楚,那男子起初对司校尉图谋不轨,司校尉再三推拒,他却死缠烂打,动手动脚,最后竟恼羞成怒,一掌直拍司校尉丹田!”
她双手比划,语气激昂,活像亲眼所见:“若非司校尉反应快,反手一剑挡下,怕是现在躺尸的就不是那男人,而是她了!”
她说得绘声绘色,连一旁的司流萤都听得一愣,差点信了,微偏过头,目光复杂地扫向她。
“那男子自己发了狠,用力过猛,失手撞上了司校尉的剑锋,这分明就是正当防卫!怎能算故意杀人?依军法,最多判司校尉在魔域多服役几年罢了……”
“你放屁!”
孙岩怒不可遏,爆了粗口,此时他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背景,轻易放走杀了少爷的妖女,他回了宗门也得死。
“卫将军,这小丫头胡说八道!分明是这贱人蓄谋已久,先是花言巧语勾引我家少爷独来此地,再趁其不备,悍然偷袭!您绝不能放过这贱人!”
他一口一个贱人,目眦欲裂,听得卫将军眉头紧皱,而一旁的童星遥也脸色一沉,目光幽幽地看向他。
这老头子,怎么不掉进坑里吞粪而死呢?
“哼!你当然会维护你家少爷。”童星遥面带鄙夷的瞥了孙岩一眼,又继续恭敬的望向卫将军,
“卫将军,这老头与男子关系匪浅,他的话并不能信。”
孙岩气得须发颤动,鼻息如烟,饶是这般,也只敢用手指着童星遥,质问道:
“那你呢?满口胡言,凭什么可信?”
童星遥闻言,轻蔑一笑,随即挺直腰板,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朗声道:
“凭我不过是个刚来报到的一级兵士,与双方皆无瓜葛!凭我心怀正义,不忍见好人蒙冤,才斗胆站出来,为此间证人!”
童星遥斜眼瞧了孙岩,又补充道:
“若你不信,可请求卫将军授权,调阅卫兵记录查验,将军公正严明,自然不会诓骗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