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逆行的气血冲破喉咙,她眼前一黑,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早就防着你了。”只见戚立冲阴沉的笑了笑,他慢条斯理地走近,“你猜猜,我种在你体内的蛊,真的只有一只吗?”
司流萤没有回答,只是用剑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
戚立冲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眉眼间的喜悦更甚:“司姑娘,何必呢?少些反抗,就能少受点罪,不好吗?”
听到这话,司流萤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充满了无尽的自嘲。
下一瞬,笑声戛然而止。
她闭上了眼,手中长剑猛地翻转,以一种近乎凄美的姿态,抹向自己的脖颈。
动作很轻柔,但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没有丝毫迟疑······
“不好。”
剑锋未至,戚立冲的声音已然炸响,他终究是修行几百年的“老妖怪”了,当下就放出自己的手段,指尖一弹,数道血红色的丝线便凭空而现,如跗骨之蛆般缠上司流萤的四肢与长剑,将她死死捆缚在原地。
“你竟敢自戕!”
戚立冲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怒气,他几乎,就差一点,错过加入体元派的机会了。
他死死盯着司流萤,强压下怒火,转而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语调:
“何必如此决绝?你与我,都不过是底层苦苦挣扎的蝼蚁,劳心劳力多年,得来的资源还不及那些世家子弟的万分之一。”
他的话语带着蛊惑,“体元派乃是名门正派,他们的双修之法虽有些不妥,却也能反哺于你,与其在外头顶着这人人觊觎的资质,朝不保夕,不如入派寻求一丝庇护……”
“庇护?”司流萤泣血反问。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那些被称为炉鼎的女人们,眼神空洞麻木,被随意地赏赐给门中弟子。
所谓的反哺,不过是让她们的灵力更加精纯,好让采补者获得更大的裨益罢了,她们的修为被死死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为他人做嫁衣。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若不是幼时母亲的护佑和谋划,将她送了出来,她便要和那些在体元派出生,父不详的女孩一样,像牲口般被鉴定资质,被秘法改造,成为新的炉鼎,等待着被采补的命运……
这些腌臜发臭的记忆,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可惜,就算逃离了体元派,却也没逃脱梦魇,天生炉鼎且还觉醒了媚骨,让她不得不时时刻刻遮掩躲避……
而母亲却早已死在体元派,她甚至做不到为母亲敛骨铸碑……
戚立冲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难道你真想在魔域前线,过一辈子刀尖舔血的日子?”
司流萤眼尾泛起血色,而戚立冲那只枯瘦的手,正抓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擦着戚立冲的脸颊飞过,在他枯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戚立冲全身的寒毛瞬间直立,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猛地松开钳制司流萤的手臂,向后疾退数步,眼神阴鸷地扫向四周。
“谁?”
周围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童星遥正隐匿在一棵巨树的阴影中。
她手中摊开一卷画轴,大拇指和食指正触着画卷上一柄小小的飞刀图案,像是在玩一种古怪的弹珠游戏,指尖轻轻一弹,那飞刀图案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那老头。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场戏,没打算出手。
只是她见不得这老头儿去欺辱一个女子,又老又丑又猥琐,实在恶心。
况且,这美人要是现在自爆了,她体内的魔种肯定要暴走,到时候整个魔域都得跟着遭殃,她也得一起嗝屁。不仅坑不到天道,还会死得很难看。
想到这里,她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戚立冲警惕地防备着四周,可那飞刀来得无声无息,角度又极其刁钻,根本防不胜防,不一会儿,他身上就挂了彩。
童星遥手中这幅《千刀飞刃笺》,也是原作中出现过的仙画,就是这使用方法有些搞笑,只需手指弹弹弹。
不过,倒是简单方便。
每一柄飞刀都蕴含着堪比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波动,这让金丹巅峰的戚立冲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不知是哪位前辈看上了此女?”戚立冲一边狼狈躲闪,一边高声试探,“还请现身一见,晚辈愿将此女双手奉上!”
他嘴上喊着前辈,心里却压根不信。元婴期大能,想杀他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何须躲在一旁偷袭?
必然是某个修为不如他的小辈,拿着什么不知名的诡异法器罢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