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童星遥隐匿在不远处,踩在一树枝上,望着那个散发出魔种气息的神秘黑袍女子。
按理说,以对方远超自己的修为,哪怕身受重伤,也该第一时间就揪出她这个藏在暗处的练气修士。
但童星遥此刻有恃无恐。
只因她刚刚从仙画阁藏宝殿中带出了几副仙画,其中之一《隐息云雾障》的效用便是隐匿她的气息。
此仙画是用可充能的上品灵石打造装裱,可自行供给灵力,恰好能让她这等低阶修士使用,只不过维持时间不过半个时辰。
一旦启用仙画,画中的雾气会将自身紧紧包裹,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达到隐匿的效果,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就在童星遥细细观察这个疑似有魔种的女子时,忽然一股急促靠近的气息逼近,紧随而来的是一个男子有些干瘪又沙哑的声音。
“司姑娘,逃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
男子的声音带着阴冷和一丝嗤笑,缓缓从黑袍女子的前方出现,黑白相间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面容略显枯槁,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囧囧有神,透着几分狠辣坚决。
“其他蠢货当真也是小瞧了你,我一向谨慎,竟然也被你阴了一手,不慎让你逃了,可惜,我早就在你身上种下了追踪蛊,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阴影中,那道黑袍笼罩的纤细身影猛地一僵,似乎牵动了伤口,引发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可下一秒,她手中便凭空现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她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手指用力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呵……老狗……”她的声音嘶哑破碎,似用尽了力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还带着翻涌的血气。
“怎么?还想动手?”戚立冲笑了,笑容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我修为本在伯仲之间,可现在这副样子,可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乖乖束手就擒,等我享用了你,再将你这上好炉鼎献给体元派,凭你这天生媚骨,他们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戚立冲已经卡在金丹巅峰整整百年,寿元将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想突破元婴,就必须背靠大宗,获取修炼资源。
只可惜,他这把年纪和不算顶尖的资质,早已被各大修仙世家拒之门外。这些年,他辗转于各个小门派,偷学功法,强取了不少资源,才堪堪修到如今的境界。
然而越往上走,路越窄,他必须加入修仙世家,因每个修仙世家都占据着灵脉,只有在灵脉之上修炼,才能一日千里。
而体元派,便是他唯一的希望,此派功法特殊,最喜炉鼎,若外人能进献上好炉鼎,便可破格收入门下,且地位不低。炉鼎的资质越好,进献者能获取的资源就越多。
戚立冲在心中冷笑,老天待他,终究不薄。
他也是意外才撞见了这个绝佳的炉鼎,司流萤。
太虚镇学的天才弟子,不到三十岁的金丹巅峰修士,其才能也是惊艳绝绝。
太虚镇学,那是十大修仙世家为抵抗魔域而共同修建的学院,打破了功法与资源的垄断,面向所有修士,给了无数像他这样的散修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当然,代价就是必须听从调令,去魔域前线强制服役,九死一生。
对于司流萤这种身怀媚骨与炉鼎双重资质,又毫无背景的人来说,太虚镇学反倒是唯一的出路。
在那里,就算是世家子弟,也不敢对她胡作非为,可一旦出了太虚镇学,便生死自负。
这女人,也着实是个狠角色。
太虚镇学的金丹修士,只需去前线抵御魔域五年,而她却在魔域待了整整七年,立下赫赫战功,挣到了校尉军衔,可她麾下,却连一个兵士都没有,永远独来独往。
只因她那媚骨,根本难以完全压制,总是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而她这次重伤,也是因为一个被她媚骨影响,起了歹意的男修,在对抗高阶魔兽时背后偷袭,才让她深受重创,连隐藏炉鼎资质的术法都被打破……
戚立冲就是在那之后,盯上她的。
他亲眼看着那群被她美色迷得神魂颠倒的蠢货,被耍得团团转,最后让她一一反杀。
诚然,也是那群蠢货修为太低,被司流萤迷得五魂三道。
想到这里,戚立冲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痴迷与欲望。
这司流萤,实在是极品,仅仅是一个眼神,就险些让他的道心不稳。
他本想将司流萤完璧交给体元派,这样才能换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
一想到那具冰肌玉骨,戚立冲便觉得心头一阵火热,为了避免日后心魔丛生,荒废修炼,他还是决定,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