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星遥认出来了,那是李常春。
她愣了愣,看着那顶如同蛋黄酥般的帽子,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给她用的?”
女子见她发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童星遥也不多说,走近了些,弯腰打量起李常春的状况,她那被烧没了的眉毛,倒是已经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绒毛,修仙界快速恢复毛发也不算稀奇。
童星遥心中顿时起了点坏心思,她在身旁女子那欲言又止的紧张神色中,伸手摘下了李常春的帽子。
果然,她头顶中央那块地中海区域的毛发,还未完全恢复,只稀稀拉拉地长着一撮撮倔强的毛茬。
怪不得要戴帽子。
童星遥的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也算是……报了当初被她看屁股的仇了。
她将帽子原封不动地戴回李常春头上,又粗暴地给她喂了一颗净魔丹。
“你们队其他人呢?”童星遥瞧了瞧周围,并没有看到其他眼熟的人。
那女子闻言,抹了抹眼角,眼圈通红,虽没开口,那可怜悲戚的神情却已说明了一切:“我们队……现在就剩我和姐姐了……”
童星遥的动作不禁一顿,没再追问,只岔开了话题:“你是她妹妹?”她指了指昏迷中的李常春,女子便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春。”
童星遥一听,笑了,忍不住调侃道:“你爹娘有点偏心啊,你姐姐的名字长春,挺文艺的,怎么轮到你,就随便糊弄了?”
李小春被她逗得勉强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姐姐原来叫李大春,是她后来不喜欢这个名字,自己改的……”
什么?竟然有人叫大蠢?
童星遥差点又笑出声:“你爹娘还挺有趣的。”
许是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一旁的李常春竟在迷糊中渐渐醒来,她一睁眼,就见到自己最想手撕的那张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骂:“为什么我都快死了,还能看到你这个烧毛贼!”
李小春见状,一把扑到她怀里,哭哭啼啼:“太好了,姐姐,你终于醒了!”
“嘶……你轻点!”李常春倒吸一口凉气,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得她满脸痛苦,嘴上却还是无奈地安慰着妹妹,“哭什么哭,你都多大了?”
童星遥见不得两人姐妹情深,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大蠢。”
李常春的眼角狠狠一抽,斜眼看她:“别叫得这么肉麻。就算你救了我,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你我之间有烧毛之仇。”
童星遥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挑了下眉:“你还欠我一颗净魔丹,价值一颗上品灵石,记得早点还,若迟一天,利息翻倍。”
“你疯了吧?一整瓶净魔丹,才值一颗中品灵石!”李常春瞪圆了眼,“你怎么不去抢?”
“物以稀为贵嘛。”童星遥慢悠悠地道,“现在这鬼地方,你自己上哪儿买去?况且,我这儿也快没了。”
李常春环视周围那一片惨状,最终苦笑一声:“罢了……看样子,这次我们都未必能撑得出去,留着灵石也没用了。”
她说着,竟真的从乾坤袋里摸出了那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正是之前童星遥贿赂她的那一颗,现在,又物归原主了。
“没想到,躲在这二圈层,也还是逃不掉……”李常春躺在地上,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童星遥皱眉,蹲下身追问:“这话什么意思?”
李常春长叹一声,也没藏着掖着,苦笑道:“我有个朋友是二圈层的葬兵队长,前几日接到调令支援里层,能让外围葬兵去里层,必定是某些据点死伤惨重,腐尸成山,甚至……所有葬兵队都全军覆没了,去支援?那就是送死!”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我们队因人手不足,才侥幸躲过调令,可这些尸山魔的出现,我便觉得不对劲,一二圈层魔气稀薄,葬兵队又天天清理,成型几乎不可能,如今却接连出现,只有一个可能……”
她停了两秒,像是压下心头的不安,才继续道:“它们是从里层跑出来的,说不定已有多个里层据点失守,我在几只尸山魔身上,还认出了一些里层修士的熟面孔。”
“按理说,里层本有萧元帅坐镇,她一向心思缜密,怎会让它们冲到这里?除非……”李常春皱紧了眉头,忧心忡忡,“除非她遇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麻烦,情况……不容乐观啊。”
“你说的萧元帅,是萧梦月?”童星遥问。
“对,就是她,化神巅峰的剑修,实力强横,若连她都应付不了的危险,我们这些小修士……”李常春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童星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萧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