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瞧,发现火堆已经熄灭。
只能看到指甲盖大未燃尽的纸片。
“夫人,这是佛经,是烧给我的丈夫。”康娘子解释道,“我在府上这段时日不能出府,只能抄写佛经怀念他,也希望能庇佑他来世康健。”
“我在府上烧佛经是有不妥的地方,若是夫人惩处我也不会有怨言。”
叶昔归得知是为她去世的丈夫烧的,心下触动。
不忍责怪道:“算了,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下次还是不要了,我会快点学会让你尽快出府。”
康娘子道谢:“夫人与京城那些高官夫人相比太过心善了,今日你饶过我,明日就可以饶过其他犯错的下人,那如何在府上立威。”
“……”
叶昔归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她都说了不怪了,怎么非要惩罚似的。
“我知道你只是思念你的丈夫,不是故意的。”
康娘子微微一笑:“我确实思念他不假,要不是还有未尽的事我定然追随他而去。”
“未尽的事?”叶昔归困惑问。
“我丈夫他……并非病死,只不过对外我只能称说他是病死。”
“为什么?”
叶昔归愈发觉得奇怪,“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冤屈?”
康娘子抬眼望向叶昔归语气一沉:“我的丈夫是受做事府上大人的牵连,传言那位大人谋为不轨,暗中收买不少人徇私舞弊,证据确凿,因此入狱最后被圣上下旨斩首。”
“这是坊间传言,但其中内幕很多人不知,那位大人为国为民,杀敌致果,曾经为燕国立下汗马功劳,怎么可能会有这些罪名?”
叶昔归对于康娘子说的事一概不知,不知为何此刻竟觉得后背有些渗人。
“要是你觉得错判或有冤屈,你可以告诉徐千霈,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替你说。”
话音刚落,康娘子就道:“夫人,当年判此案的人正是徐大人。”
仅是这一句话,就让叶昔归哑声不言。
难道说徐千霈判错了案?
这句话令叶昔归难以置信。
下一刻却听到康娘子轻然一笑:“夫人不必紧张,我相信徐大人不会弄错,或许是我丈夫信错了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对夫人说这样的话,但我不知为何看到夫人就忍不住说出来,也请夫人保密,我等做完这件事就会永远离开京城,夫人就当是听我这个闲人无趣的故事。”
叶昔归忐忑的心落了地。
“原来是这样,我答应你不对外到处说的。”
“嗯,多谢夫人。”康娘子再次行礼。
叶昔归摆摆手:“你不用客气,不过你要是真的有冤屈可一定要说出来,我要是能帮你就一定帮你。”
康娘子道:“向来案情了结都会尘封,很难以再翻案,就算是徐大人做起来也不是很容易。”
“你说那位大人是谁?”叶昔归好奇问。
她听到康娘子说过几次,都没有提及那个人的名字。
不由地让叶昔归好奇起来。
康娘子道:“是魏恩明都护大人,夫人不曾在京城应该没有听过魏大人的名字,他在二十多年前与南楚一战中战功赫赫,亲自率兵抵挡住南楚大军,若不然,燕国百姓早就成南楚奴隶。”
在说起魏恩明的名字,康娘子沉黯的眸子仿佛有了光芒。
关于这个名字,叶昔归却也听闻过。
可南楚与燕国之战,似乎康娘子与徐千霈说的不太一样。
她缓缓说:“我听说这场战争不是燕国发起的吗?”
燕国不仅赢了,还占据了南楚一部分疆土。
难不成还有另外她不知晓的事情?
反观听到叶昔归这番言论,康娘子突然脸色骤变,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怎么可能,明明是南楚多番挑衅我们燕国,夫人难道要为南楚的罪行开脱?”
叶昔归被突然的指责吓住。
对于那么久远的事,叶昔归远在南浔乡,这场战事波及到南浔乡,但消息传递却也慢。
“康娘子你……”
康娘子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脸上的神情立即恢复过来。
满脸歉意向叶昔归道:“夫人实在抱歉,我有些着急了,不免语气有些急切。”
叶昔归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叶昔归转身快步离开,等走到稍远的地方才放缓脚步。
回想康娘子的话语,陷入沉思。
就在她慢慢走回去的时候,迎面撞上夏月。
“夫人,可算是找到你了!”
夏月喘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大人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