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夫人的介绍下,叶昔归尽可能把她们的身份记下来,免得等会认错。
坐在叶昔归身旁最近的是中丞夫人柳婉,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容貌生得娇俏妩媚,瞧见叶昔归看来的目光,轻轻点头笑了笑。
叶昔归顿然眼睛一亮。
好漂亮!
柳婉其实对今日刘夫人办的赏菊宴没有什么兴趣,一来就知道今日是为了谁。
“春兰,她好好看!”
落座前,叶昔归偷偷跟春兰低语一句,眼中为之惊叹。
春兰对于柳婉还算知晓,众目睽睽下她不好与叶昔归交谈,好在很快叶昔归就被刘夫人说的赏菊吸引过去。
刘夫人显然是为此下了一番功夫,让人搬出来的菊花品种有数十种,都是少见名贵的品种。
“南楚商人经常往返京城,其中有三种是从南楚而来,我瞧着花色在京城从未见过,便花重金买下,要知道南楚四时可见万紫千红。”
其他人听到,纷纷发出赞叹。
叶昔归放眼望去只觉得个个都好看,其中不乏有颜色独特,也有形态各异,似乎没有什么惊奇的。
让她想起来南浔乡的山上田野也有很多不同颜色的花,远远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花。
不过听着她们的称赞,叶昔归每一句都细细听着。
这时柳婉忽然柔声道:“听说南楚花比人娇弱,不可惜南楚的花很难熬过京城的寒冬。”
她转向叶昔归,继续说:
“我记得徐夫人是来自青岭,青岭与南楚边界很近,想来青岭之地肯定很适宜种南楚的花吧?”
叶昔归一愣,不知怎么把话题扯到她身上。
南浔乡是在青岭没错,但青岭范围很大,距离南楚边界也是需要翻山越岭很久才能到达。
山路崎岖难走,南楚的商队更不会从那里走。
她来这里总共说了不到三句话,柳婉又是怎么知道她是来自青岭?
此时她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让她不得不回话。
叶昔归如实道:“我不知道青岭适不适合种菊花,可每到秋天山上会有很多野菊花,与眼前的菊花很不一样,青岭山多地贫,在那里很多人过得贫苦,自然也不会有人特意去种花花草草。”
此言一出,四下静谧。
刘夫人脸色微变,眸色带着少许轻蔑。
“徐夫人见久了青岭荒芜,再见京城繁华必然不舍离去,说到青岭,我这里刚好有青岭新茶,这茶香鲜浓,南楚商人最为喜爱,今日要招待徐夫人,我特意购青岭今年新茶,徐夫人帮我鉴别一番,要是我被人欺骗定然要找那人算账。”
听到青岭茶叶,叶昔归眼中骤然失神。
她怎么可能对青岭茶叶不熟悉,南浔乡大半都栽种着茶树。
每到采茶时节,她都要赶在日出之前赶往茶园,只为摘取下那一抹最嫩的绿色,
直到有侍女把茶水放在她的面前,她方才缓缓回神。
春兰将一切看在眼底,目光扫了一圈,将这些人都记住。
刘夫人含笑道:“我府上后院花园还有不少菊花,我看你们也喜欢,不如我让人给你们分一分,带些回去栽种多添几分秋色。”
众人纷纷应和,让身边服侍的人跟着去后院,唯有叶昔归身旁的春兰未动。
刘夫人视线移向春兰,故意不解询问:“徐夫人身边的婢女怎么不去?是不喜欢我府上的花吗?”
春兰知道刘夫人是故意支开她,欲要开口就听到叶昔归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是,夫人。”
春兰有心提醒叶昔归却也知道此时她的身份,只能遵从吩咐。
叶昔归明白春兰的担忧,小声说:“我知道的,不用担心。”
春兰点头,知道叶昔归并非一无所知,心里放心了不少。
想着快去快回应该用不了多久。
春兰刚走不久,就有刘府的侍女来到叶昔归身边添茶。
下一刻,侍女不小心打翻茶杯,温热的茶水打湿叶昔归的裙摆。
叶昔归伸手擦拭发现茶水已经浸透了衣裙。
柳婉惊讶出声:“你这个奴婢怎么做事,弄湿了徐夫人的衣裳!”
打翻茶水的侍女顿时被吓得跪地求饶,声音也惊动了刘夫人。
刘夫人蹙眉道:“新来的奴婢一点规矩都没有学好,纵然我府上的奴婢我也不会护着,夫人如何惩罚都是她应受的,若是烫伤了夫人我该如何与徐大人交代。”
叶昔归看着地上跪地瑟瑟发抖的侍女,摇摇头:“今日太阳很好,很快就会干,不必惩罚她了,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刘夫人眸光转动,轻然笑了笑:“徐夫人善心,但衣裳湿了穿在身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