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酒水入肚,心头好像涌出一股暖意,回想徐千霈说的那句话,身体也觉得暖暖的,甚至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春日最绚烂之花,我记得春天的时候南浔乡会开很多很多的桃花,不知道京城的花会是什么花?”
陆安琛就见叶昔归双手托着腮,融融灯火下,那双眼眸更加澄澈,正亮晶晶地望着他。
他在京城多年,从未关注过京城内春日开什么花。
知道扶光暖春还是因为春兰前几日在耳边的唠叨。
当然,他也不知道南浔乡的春天会开什么花。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他随意道:“等春日来的时候你就会看见。”
春日?
叶昔归歪了歪脑袋,捧着有些微烫的脸,想了想道:“那还要好久好久呢。”
不知不觉间,叶昔归眼皮子渐渐变沉,困意涌上来眼皮。
“怎么回事?我是醉了么?好困啊……”
徐千霈明明离着她那么近,眼里却出现重重叠叠的数道影子。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醉了还是困了。
徐千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有什么重量,轻飘飘地,又像是在耳畔边。
“夜已深了,好好休息。”
叶昔归无意识点了点头,知道休息要回床,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身,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还未站稳就感觉身体骤然跌入一个温硬的怀抱里,她还没有看清那道影子就合上了眼睛。
陆安琛确认怀里的叶昔归彻底睡过去,便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边走去,安置在床上。
等陆安琛为叶昔归盖上被子,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门外面打开。
“大人,可以出发了。”
春兰的声音刻意放低,视线落在陆安琛后面已经沉睡的叶昔归身上。
扶光暖春放了一点助眠的药,这是她特意为叶昔归准备的。
“嗯。”陆安琛颔首。
“怎么没有把发髻上珠钗这些取下来,这样夜里睡不舒服的。”
春兰走到床边小心把叶昔归头上的一堆东西取下,心道果然大人是男子也是一样,一点儿都不细心。
这被子倒是盖得严严实实。
陆安琛回头了一眼春兰的动作,开口道:“今夜你就守在棠梨院,不必与我同去了。”
春兰神情露出诧异,语气略有担忧。
“大人要一人前往,是不是不太稳妥?若是担心叶姑娘让福伯守在暗处即可,我还是陪你一同前去。”
“不用,有暗卫随行,你就做好你在府中该做的事。”
陆安琛说完便头也不回走出屋外。
春兰目送着陆安琛离去,然后才走到烛火前把屋内所有的烛火都熄灭,放轻脚步走出去把房门关上。
今夜徐府上下,都不会有人靠近棠梨院。
**
晨光穿过树叶间,树梢上的鸟儿喳喳叫个不停。
叶昔归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等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是熟悉的帘幔。
昨夜……
叶昔归猛然惊觉从被子里坐起身,散开的长发顺着肩头滑下,她低下头看去,发现自己还是穿着昨夜的嫁衣。
她试探摸了摸头顶,才确定是有人帮她都取下来。
记得昨夜喝了那杯酒后,她就觉得很困就想睡觉,昏昏沉沉的时候似乎耳边有人在说话。
难道是听错了?
看来下次不能喝酒了。
叶昔归轻轻叹了一口气。
“醒了?”
一道声音骤然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叶昔归心头一震,恍然回神,循着声音望去,隔着层层纱帐,就见一个背影坐在桌边。
这个声音……
叶昔归伸出手拉开帘帐,此时徐千霈转过身看向她。
“醒了。”他再一次道。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了。
叶昔归点头,掀起纱帐欲要下床,不知为何浑身像是没有力气,身子一软又跌回床边。
“头怎么有点晕?”
甚至手和脚都软绵绵没有多少力气。
陆安琛让春兰在扶光暖春里放的药是可以沉眠一夜的量,为此他特意在药效结束前赶回。
他走到叶昔归跟前道:“可能是昨夜的扶光暖春,要是还困可以再睡一会。”
“不困了,不过我很少有睡过这么沉。”
叶昔归摇摇头,上次这样还是第一次到徐府的时候。
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叶昔归此时发现陆安琛已经换了一套衣裳,不禁疑惑问:“你是在这里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