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连嘉逸用了此生全部的自制力才按捺住想要直接上去牵手的冲动。
“别来烦我了。”阮误生把写好的纸条塞给连嘉逸。
他接过字条,看着阮误生做好事不留名般转身就走,随即低头扫了眼纸条上的手机号——
少了一位数。
他忍不住发笑,心情愉快地走出教室。
分班考后的那惊鸿一瞥,他的眼眶都熬红了,却还是假装不在意地和阮误生擦肩而过。
他们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真正意义上的,毫无交集。
“叮铃铃——”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像是解放的号角,夜晚的凉意让阮误生稍微清醒了些。
他打开手机,发现好友那一栏多了个红色的1,发送好友申请的人头像一片黑。
[one申请加你为好友:嗨!好朋友~]
[来源:对方通过手机号添加]
阮误生看着手机号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半分钟后,他不信邪,手指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哪来的我的微信?]
[one:女厕所]
[无生:?]
[one:门口]
[无生:……]
他觉得自己简直快没脾气了:[什么事?]
[one:没事呀^^]
呵呵。
阮误生盯着聊天框。
没说出一件大事就去死。
五分钟,屁也没有一个。
十分钟,一条新闻推送。
十五分钟,阮误生起身走出教室。
第十六分钟,他终于等来了……沈岁鸢骂骂咧咧的声音:“狗屁生!你在这当望夫石呢?是要等谁来领养你?”
阮误生面无表情地把连嘉逸拖进黑名单。
神经病。
—
临中改卷向来是神速,周一的时候分班考试的成绩以及结果就已经贴在了公告栏。
沈岁鸢盯着阮误生717的成绩陷入了彻底的抓狂,“谁允许你比我高一分了!多少钱一分!你花了多少钱买通了判卷老师?我也买!”
阮误生有些无助:“你能说点人话吗。”
“我现在就去死,你他妈买答案花了多少钱,我问你呢,玩弄我的感情很好吗?你在试探我对你的包容界限吗?我要跟虚哥告状!”沈岁鸢气得语无伦次,口不择言。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阮误生从口袋里拿了张纸巾在她面前挥了挥。
沈岁鸢气鼓鼓地问:“你干嘛啊?”
“举白旗。”阮误生说,“我语文不是才59么?”
“你数学多少你知道吗?”沈岁鸢更生气,“132!”
用户愤怒了。阮误生放弃挣扎,跟一个气疯的人讲道理,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两个这次一起被分在了第三层次的班,一路上沈岁鸢仍然沉浸在一分之痛的悲愤中,叽叽呱呱说个不停,企图把自己这辈子没说过的话都说完。
到了教室,她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好姐妹,瞬间就把阮误生抛弃到身后,兴冲冲跑去找自己的小姐妹了。
太好了,我的耳朵有救了。阮误生乐得清净,随便坐在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开启了与世隔绝模式。
人越来越多,他百般聊赖,透过窗户反光盯着自己脸上的小痣发呆,直到听见有人说“老师来了”,才看向讲台。
一位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声音温和:“你们好,我是你们班主任,我姓何,你们叫我何老师或者何姐都行。”
“现在第一个环节是排座位,原则是同性坐,按身高排,有近视的现在可以举手说明。”何盼青说着,打开花名册,走下讲台,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个个现排座位,轮到阮误生的时候,她抬起头问:“阮误生,误生?”
他刚站起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吻了上来。
“何姐。”连嘉逸乖巧举手,“我可以跟他坐一桌吗?我觉得我们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花名册“啪”地敲在他头上。
何盼青明显在分班前就教过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数学13分的选手还想挑座位?”
阮误生:“……”
为什么跟这家伙分到一个班了??
还有数学13是什么智障儿童????
最终座位呈现出东非大裂谷断崖式距离。
阮误生坐在右边靠门最后一排。
而可怜的连嘉逸被发配到最前方,左边讲台旁的VIP专座,美名其曰何盼青要看看他一天到晚究竟在干啥。
两人堪称天涯海角,中间隔着茫茫人海和不可逾越的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