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伤人话


    “平安符,你还要吗?”连嘉逸小心翼翼地问,“我这次做的比前几次都好。”

    “不要了,太迟了。”

    不是不想要,而是来不及了。

    阮误生望着他,眼泪反而更加汹涌,泪眼猩红,“欠你的人情,我会想办法还你,我们两清了。”

    “我不同意,我不要你还。”连嘉逸立刻反驳,“我们凭什么两清?你给过我什么?”

    “是,我没有给你什么,可你给我的那些我都不需要。”阮误生近乎残酷地说,“是你非要强塞给我,你问过我想要了吗?”

    那我的爱呢?你也不想要吗?

    这句想脱口而出的话在喉间哽住。

    阮误生否认了他的付出,拒收了他的礼物。

    他把他彻底拒之门外。

    于是他只能低下头,又一次说:“好吧。”

    然后,像程序设定好的台词,他又一次说:“对不起。”

    可为什么要道歉呢?

    为他的出现,为他带来的困扰,为他无力改变的现实,还是为他这份不被需要、显得多余的感情?

    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除了道歉,他无话可说。

    他总在爱里低头,卑微至极,又可笑至极。

    阮误生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们就断了吧”。

    他没有原谅他,也没有丢弃他,他只是看着他,用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清亮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然后说:“再见。”

    他给这段无疾而终的关系留下最后的体面。

    可是真的还会再见吗?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或是人潮汹涌的街头,带着释然的笑,说一句“好久不见”?

    连嘉逸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就笑了。

    “不用再见了。”他说。

    很多能给的东西我们此生早已给过彼此。

    我的真心,你的眼泪,我的守护,你的傲气……所有炽热的、痛苦的、美好的、挣扎的、不堪的,我们都毫无保留地交付过了。

    你最懂我的笨拙与任性,我也最懂你的无奈和骄傲。

    既然相见只会互相折磨,既然靠近只会带来伤害。

    既然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么,

    不用再见了,长辞永绝一定是我们最好的结果。

    -

    失魂落魄地走回家,连嘉逸没拿钥匙,他知道就算拿了也没什么用,连谈不会让他进去的。

    门外的锁已经撤去,他抬手敲门,过了好久连谈才出来,神情冷漠,“去见他了?”

    连嘉逸嗤笑一声,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了:“明知故问。”

    连谈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下一刻毫无预兆地抬脚踹向他。

    他的动作让连嘉逸始料不及,伴随下一声闷响,双腿一软,膝盖重重摔在地上,痛得他下意识吸气。

    “跪着吧。”连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转身从屋里搬出一个椅子,放在连嘉逸面前,好整以暇地坐下,“惩罚。”

    “还亲自看着我,时间真多。”连嘉逸忍着痛说。

    “不看着你,等着你像以前那样对着监控挑衅我,然后偷跑去玩?”

    “那最后不是绕着家里蛙跳一圈了么。”

    “闭嘴。”连谈不为所动,“跪你的。”

    连嘉逸不再说话,他知道这惩罚肯定不止跪那么简单,他的心底泛起一丝悲凉,连谈究竟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入目的东西,才会值得他这么生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膝盖从剧痛变得麻木,再到酸胀疼痛,他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夕阳的余晖将门口的地面染成橘红色,连谈才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手机戳戳点点,似乎是在处理工作,又似乎是在确认时间。

    “起来吧。”他命令道。

    连嘉逸尝试移动,只是双腿却早已失去知觉,刚一用力,便是一阵酸软,差点再次栽倒在地,他勉强用手撑在地面,才稳住身形。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光线,家在此刻变成了刑场。

    连谈近乎粗暴地抓住他的后衣领,那根他用来逃离的绳子,此刻被连谈握在手中,成了一条鞭子。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夹杂着绳子的鞭打。

    连嘉逸蜷缩起身体,试图缓解一下,但那疼痛无孔不入,从皮肤渗入肌肉,吞噬着骨骼。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哀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变得朦胧,在意识涣散的边缘,他听到自己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爸……我他妈……要死掉了……”

    “死不了。”连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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