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阮误生说,“你跟狗待一起你就是在跟狗做?”
程林冷哼一声,“反正我管不了你那么多,有什么炮.友啊对.象啊赶紧断干净,过几天搬走别带着一些麻烦,钱都拿好。”
像是觉得晦气,他说完就要走,走出门前还狠狠撞了一下阮误生的肩膀。
“我真是搞不懂他。”李嘉行皱眉,“明明不在意你,每次搬走还要过来通知你。”
“正常,他惦记我爸妈留的钱。”阮误生揉揉太阳穴,“他自己找不到,把我丢这一辈子都拿不到,只能带上了。”
“这样。”
阮误生“嗯”了一声,“随便了,我睡觉去了。”
这一睡睡了半辈子。
睡得并不安稳,隐约记得做了很多梦,醒来就忘了。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好像有人来过,起来问了发现是连嘉逸。
“他来做什么?”阮误生抓了抓头发,没什么精神。
“不清楚,我跟他说你在睡觉,让他放学再来。”
“啊。”阮误生了然,“行,你先回去吧,不用守着我了。”
送他到门口,李嘉行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说,要是哪天,你爱上了一个你认为完全没结果的人,你该怎么办?”
阮误生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我会尽力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我。”
“是吗?”李嘉行明了地点点头,“他在未来的某一瞬间,一定会如梦初醒般记住你。”
“嗯,怎么问这个?”
“就是突然觉得。”李嘉行顿了顿,“你好像喜欢上了什么人。”
阮误生没有回答。
“是不是太唐突了?抱歉。”李嘉行略带歉意。
“没事,别告诉岁鸢了,她会哭。”阮误生说,“我确实喜欢上了一个人。”
安静走出小区,李嘉行突兀地问:“是他吗?”
“谁?”
“连嘉逸。”
阮误生又不说话了,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李嘉行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我早该猜到的。”
“什么?”
“没什么。”李嘉行低声问,“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有发生的那些事,你都不打算去告诉他吗?”
“说不出,真能轻易讲我也就说了。”阮误生半阖着眼,慢慢道,“但我家那点事,说出来他会不知如何是好,我也一样。”
“我和他之间的什么误会都别再费力解开了,就顺其自然吧。”
李嘉行不太认可,一针见血,“等到隔阂越积越多,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那就叫他尽管恨我好了,再百岁无忧,子孙满堂。”阮误生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口吻里掺着几分戏谑,“难道要我去告诉他,我这种人是活不长的?”
李嘉行忽然收声,目光越过阮误生,看到他身后。
阮误生的眼皮蓦地跳动,猝然回首,连嘉逸站在暗处正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对方的语气轻快得近乎刻意:“晚上好啊,路过,去买东西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阮误生皱了皱眉,对李嘉行摆摆手,快步追上。
李嘉行站在原地,目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黑暗。
“喂。”阮误生在后面追着他,“等我一下。”
连嘉逸回过头来,“我没听到多少的,就听到隔阂那里,不是故意偷听。”
“我不是要说这个……”阮误生噎住,“算了,你怎么来找我了?不去上课吗?”
“我请假了。”
“难受?”
“你不要管了。”连嘉逸看起来有些委屈,半真半假道,“反正你也不会来找我,也有人照顾你,现在关心个什么劲?”
阮误生觉得他真是糊涂了,怎么开始说起自己的台词来了?
“你不也没找我吗?”他在说跑操的事情。
“我有啊,后来看你一直不找我我也不找了。”连嘉逸捻住衣角,把平整的衣料捻得皱巴巴一团,“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先开口,就不会有人想起我,连你也不例外。”
“我有找过你。”阮误生解释道,“是你没有看见我。”
“那为什么不来叫我?是不是我太没意思了?”连嘉逸说,“你来找我吧,生生,不要丢下我。”
阮误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话语堵在胸口,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偏偏他的沉默最让连嘉逸不安,甚至开始为自己立下的无须有的罪名道歉,“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上次发消息我就说讨厌你,回了你一个‘哦’,都怪我,我不该那么敷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