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有些事我未免做得比你好。”阮误生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一直很在意我,我之前说我早产听不了大声音,其实不止这个原因。”
“我爸妈生前总吵架,很大很吵,所以我对突然的大声音听不了,她发现了,对我说话声音轻轻的,也会帮我捂耳朵。”
这话说得太平静,以至于连嘉逸愣了几秒才咀嚼出其中的分量。
他下意识想用惯常的玩笑带过,比如“哇塞,高价收同款姐”,但看着阮误生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温情,那点轻浮的话便卡在喉咙里,“这样啊,那……你现在还会觉得难受吗?”
“好多了吧,不知道。”阮误生说。
“我真想回到你的童年,”连嘉逸声音真诚,“在你害怕的时候我一定陪着你。”
“我已经不在乎了。”阮误生依然没什么反应,“现在只是有些应激而已。”
“怪不得偶尔有人突然敲桌子之类的你会捂耳朵呢。”连嘉逸突然恍然大悟。
“观察挺仔细。”
“那是自然。”连嘉逸顺杆爬,尝试找回点往常的调子,“看看,我多在乎你呐。”
阮误生讥讽道:“你这话说得像在告白。”
“告白是别人干的事情,我要直接勾引你。”
“你能说点人话吗?”
“不是吗?”连嘉逸语气暧昧地说着一些混账话,“你每次都走那么快,不就是想要我追你吗?”
“你这么说,是想让我给你个机会,停下来等你?”阮误生倒是舍得跟他掰扯了,声音带着难得的玩味,“我停下来你就追我么?”
“你希望我追你吗?”
“你要是追我,得给我好多钱。”阮误生说,语气半真半假,“我物质。”
连嘉逸莫名其妙接了句,“我觉得我活得还不错。”
好在老天在这方面对我不薄,让我有点钱能留住你。
两人走到分别的地方,连嘉逸停下,“bye~下次见啦。嗯……谢谢你带我来听演出,你表姐真的很厉害,你也是。”
“再见。不客气。”阮误生的身形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背脊反而挺得直,“她确实很厉害,做姐姐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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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日子过得飞快,连嘉逸时常过来“诱导未成年犯罪”,尽管十次里有八次被万恶的“要做题”挡了回来。
剩下两次里,一次连嘉逸美滋滋以为可算是成功了,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然后被拉到图书馆做数学题,对着数学题苦大仇深地坐了一天。
“……亲爱的,我哄不好我自己了。”他哀怨地戳着题。
结局是他奋斗一小时,趴桌上睡了半辈子,口水差点滴到阮误生习题上。
还有一次是去看了场电影,连嘉逸特意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故意不小心多次牵制住阮误生的手,最后被赏赐了一巴掌才安分下来。
……
除夕夜那晚,连嘉逸家里热闹得过分,一堆人聚在一起,连嘉逸借着哄妹妹睡觉的理由,给忙着看教程的花落拖回房间。
“老哥,我想吃辣条。”花落眨着眼,“你飞出去帮我买好不好嘛?”
“吃吃吃,老鼠药吃不吃?”连嘉逸毫不客气给人塞入被窝,胡乱揉了一把她的头发,“sleep,ok?ok。”
抛下不满撅嘴的花落,他躲到阳台,手机屏幕显示着通话界面,另一端安安静静的。
“hello?你ybe在吧?”连嘉逸压低声音,“你那儿好安静,没有去你舅妈家一起过年吗?”
“去了。”阮误生说,“刚回来。”
“你一个人不觉得孤独吗?”连嘉逸柔声问。
“那我也不能盼着我舅回来跟他吵架。”阮误生的回答带着熟悉的冷幽默。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连嘉逸说,“你要是说孤独,我肯定就来陪你了,跋山涉水都行。”
“不用了,你现在过来也没什么用。”阮误生停了片刻,接着说,“你之前是说想去看日出的吧,就这阵子吧,晚些可能没空了。”
“都听你的,我等你。”
绚烂的烟花骤然升入空中,漆黑的夜幕爆发一片璀璨的光彩,他说:“新年快乐。”
虽然不在身边,但至少我们看的是同一场烟花。他想,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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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几天,阮误生应约同他去看日出。
雁城已经慢慢回暖,咸涩的海风糊了满脸,天际线处透出朦胧的光亮。
连嘉逸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可当看着海平面,他却什么都忘了。
日出忘了,大海忘了,预先打好的腹稿也忘了。
他转头望着阮误生,注意到他的头发似乎过分长了,低下头时都要遮住那双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