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找李嘉行和沈岁鸢时他还在犯困。
“你怎么啦?昨晚忙着搞生日part呢?”沈岁鸢凑过来看他脸色,“不会突发恶疾吧。”
李嘉行递给他一杯咖啡,“没睡好?又在做题吗?”
阮误生“嗯”了一声,接过来,没多说什么。
“你不要再暗卷了好吗?”沈岁鸢叽叽喳喳的,李嘉行偶尔回应两句,视线总往阮误生这儿飘。
后者知道他有话要说,但懒得问,索性装没看见了。
果然,趁沈岁鸢去找饮料的空档,他开口了:“那件事你别介意。”
“什么事?”阮误生装糊涂,抿了口咖啡。温度正好,是李嘉行一贯的体贴。
“你知道的,别装傻,我还不了解你么?”李嘉行说,“是为你好。”
阮误生“嗯嗯嗯”一连串点头就完了。
“他那人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心思重。”李嘉行又说,“你猜不透的。”
“你讨厌他吗,虚哥?”阮误生侧头,直勾勾盯着他,“其实都无所谓的,我又不会跟他在一起,你对他敌意太大了。”
李嘉行辩解道:“不是,我怕你被骗。”
毕竟是多年友谊,再加上他特意从国外赶回来陪他过生日,阮误生也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得太难看,“我都知道,但他也是我朋友。”
“他……”李嘉行还想说,沈岁鸢已经回来了,“咦?你们聊什么了?”
“我的事。”李嘉行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我准备回国内了,这年读完吧,陪你们。”
“好嘛。”沈岁鸢欢呼一声,打破了方才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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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学校上晚自习,何盼青从后门视奸到两位“门神”头低低打瞌睡。
一位知道死活的还会清醒一下子,把另一位推醒,然后继续重演。
何盼青上前就是一人一掌:“睡睡睡,过几天就期末了,还有多少时间给你睡?”
连嘉逸哈欠连天,疑似还沉浸在梦境中:“祝我教师节快乐。”
“滚,现在是一月份。”何盼青说,“困就去洗把脸。”
“滚就滚。”连嘉逸自然地牵起阮误生的手,“我俩私奔去了。”
说完就跑掉,何盼青抓都抓不住,只能站门口喊:“喂!快点回来写题啊!我待会要一个个改。”
回应她的是两个飞快跑走的背影。
“现在的小孩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何盼青摇摇头。
“阿嚏——”
连嘉逸抹了抹鼻子,“是谁在咒我。”
“你得了吧。”阮误生说,”现在去做什么?”
“去小卖铺买水喝吧。”连嘉逸说,“我发现我只有坐在教室里是困的。”
阮误生:“……6。”间接性犯困症。
来到学校小卖铺,两人站在饮料货架前,同时伸手去拿最后一瓶橘子味汽水。
指尖轻触,连嘉逸缩回手,“你拿吧。”
阮误生的指尖蜷缩,鼓起勇气问:“打火机上面的那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连嘉逸说,视线飘向别处,“有英文吗?我都不知道,你看得真仔细。”
似乎觉得太正经,他还笑了一下,说:“好啦,我去另一边看看。”
结账时,阮误生发现他买了旁边的旺仔牛奶,对他晃了晃罐子。
“这学期要过去了呢。”出了小卖铺,连嘉逸说,“寒假你会想见我吗?”
“我说不想你就会不来找我?”阮误生不答反问。
“会。”他表情认真,“说真的,我要是不缠着你了,你会不会有点想我?”
阮误生喉头发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
“不会。”他说。
“好吧。”连嘉逸感知到自己的心脏有些刺痛,“你现在不想我,我知道了,你以后能想我吗?”
“我不知道。”他沉默许久,然后这样说。
连嘉逸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挽留他,那些过往在阮误生脑海里早就褪色了。
原来所有心跳和悸动都只在他身上汹涌,而阮误生却没有动过一分一毫的真心。
他能留下什么呢,留下支离破碎的心和满目疮痍的梦吗?
你带我走吧。他真想恳求他,不要再说以后怎么了。
可他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只能在漆黑的夜晚偷偷凝视彼此的轮廓。
什么也不能言明,什么也不能改变。
他也想要勇敢,却又无法承担坦白之后的代价
阮误生用最残忍的方式,使连嘉逸的爱意和痛苦成了同义词。
如果连他开口,他就会失去阮误生。
这条规则如同烙印,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