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可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他们没有结果。
一次两次三次,余惟初察觉到了毛军宝的疏远,渐渐地两人除了工作,再也没有其他联系。
“有什么事,说吧。”余惟初一落座,直接了当地开口。
毛军宝选的吃饭地方是公司附近的川味火锅店,好巧不巧,连这个包厢都是以前他们俩常来的那个。
尴尬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毛军宝刺挠似地把手里的点菜平板玩出了花,“余总,这是什么话,作为下属,怀着感恩的心请领导吃顿家常便饭不是应该的。你还吃微辣是不是?”
余惟初却不接他的茬,他盯着毛军宝,幽幽开口,“你以前都是直接喊我名字,而且你会说亲爱的领导。”
毛军宝脸上的笑绷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端起茶杯诚恳地道歉,“余总,我以前僭越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聊表歉意。”
“不用,开玩笑的。”
余惟初拿起手边的柠檬水,自己吨吨喝了一杯,面上有丝不易察觉的难堪,“宝哥,我一直想问你,尾牙那天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开始讨厌我?”
余惟初勇敢诚恳地打出直球。
毛军宝有点接不住,他不敢直视余惟初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混蛋,他应该早点说清楚,而不是断崖式失联。
“余惟初,你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我也从来没有讨厌你。你那天跟我表白了,我不喜欢男生,当时我以为少联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我现在才发现,这个想法错得离谱,我轻视了你的感情,对不起。”
余惟初握着杯子的手陡然用力,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不喜欢男生?”
“啊?”毛军宝很是吃惊,“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男生?”
毛军宝长了张娃娃脸,看上去年纪很小,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他常年染着红发,陪关祁参加活动的时候,经常会被不认识的人认成爱豆。
但这跟性取向没有关系吧?毛军宝摸了摸头发,想不明白他做了什么让余惟初坚定的误会了。
余惟初被巨大的荒诞感包围,他不敢错过毛军宝的每一个表情,真诚、歉疚,疑惑,唯独没有遮掩,他说得是真的。
怔愣过后,沉重的酸涩化成很轻的一句,“抱歉,是我误会了。”
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接上一句,“既然说开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你不介意的话,必须是。”毛军宝郑重点头。
锅底终于煮开,红汤翻滚、升起的阵阵白雾做了天然屏障,两人各自松了口气。
人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毛军宝和余惟初抢着下菜,结果拿到了同一盘嫩牛肉。
“我来。”
“我来吧。”
毛军宝讪讪地放手,余惟初拿起盘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肯定有事,说吧,不用客气。”
“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关祁确定可以联系到人,毛军宝不打算问余惟初了,知道的人越多,班长的处境越被动。
“你刚刚说还是朋友,是哄我的吗?”余惟初假装拉下脸。
“不是,我认真的......好吧,但是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对我们接下来的对话保密。”
“我余惟初,誓死守护我和毛军宝接下来的对话。”
“倒也不必这样,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宋庄你认识吗?”毛军宝被逗笑了。
“宋庄?华发集团宋家的那个宋庄?”余惟初捞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
“就是他。”
余惟初把涮好的肉倒进毛军宝碗里后才斟酌着开口,“我建议你离他远点。”
“什么意思?”
“宋家发家不干净,据说现在也没全白,只不过藏得好罢了。宋庄妈去世得早,他后妈很得宋家老头子喜欢,老头子怕将来连累两个小儿子,就把他们家不干净的东西都给了宋庄。宋庄本来就挺疯,手底下还养了群亡命之徒,他是个能咬死人的疯狗,没事别惹他。”
“这么说他,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算不上。”余惟初摇摇头。
毛军宝察觉出不对味儿来,“周葳呢,他和宋庄也不是朋友吗?”
“他和宋庄都算得上死对头了,怎么可能是朋友。怎么又牵扯到了周葳,终究出了什么事?”
毛军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周葳什么情况下,会告诉别人他和宋庄关系不错?”
余惟初表情凝重起来,“反正绝对不是做好事的时候。”
碗里的肉瞬间不香了,毛军宝放下筷子,“你先吃,我出去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