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挂断、拉黑一条龙,直到衣帽间的门被拉开,才重新挂上笑脸。
“小周。”关祁一脸歉意推门出来,没注意到周葳瞬间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祁哥?”
关祁晃了晃握着的手机,面露难色,“下午有个临时有个救场的活,走的余总关系,推不了,我们改签到晚上,好不好?”
周葳嘴角荡下抿成一条弧线,“一定要去吗?”
“毛子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你放心,活动一结束我就回来,保证不耽误明后两天的行程。”
周葳长长地叹了口气,直挺挺倒在沙发上,“祁哥,多少次了哦。”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在家休息,我一定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工作重要,不用管我。”
周葳眼里全是委屈,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关祁看着心软地一塌糊涂,一个劲地道歉哄人,关门前的最后一刻还在说对不起。
门刚一合上,周葳瞬间冷下脸。
估摸着人已经进了电梯,周葳翻了个白眼拨通电话,“余老三你有病吧?关祁好不容易休息,你又把人叫回去,见不得别人有对象?”
电话那头蓄力了两秒,然后响起无语至极的嘲讽,“啧,周葳,你面前有镜子吗,知道怨夫什么样吗,就你那样。到底是谁让我好好照顾关祁?让他多上通告,我有错了?”
“工作不用挑时候?我在群里发了八百遍我和关祁要去度假,你一眼不看?”
电话那头顿了三秒,语气弱下来,“忙着工作,谁有空看你秀恩爱。而且关祁临时加的那个工作虽然打着我的名头,但实际上没经过我,现在人已经定了,也不好改。反正总共就半天,下次我多给他凑两天假,行了吧?”
“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当你的落难少爷小白脸去吧,戏精,早晚被戳穿,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滚。”
————
“毛子,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呗祁哥,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
关祁和毛军宝是从初中开始玩到大的好兄弟,关祁闯荡娱乐圈,毛军宝就给他做了经纪人。
最穷的时候,一张葱油饼两个人对半掰着吃。
关祁清了清嗓子,“我有对象了。”
“好事儿祁哥。哥几个都怕你不能从之前和那谁......走出来。你愿意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真的太好了。工作上的事祁哥你不用担心,你是演技派,粉丝没那么限制你的恋爱自由。等你们感情稳定了,就算想公开我也给你通通搞定。”
“毛子,多谢。”
“都是兄弟,说这话。话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咱俩天天在一起,我怎么半点苗头都没看到,是《十九日》剧组的谁吗?还是一起录综艺的郭梁?她好像对你挺有好感的,还是......”
“都......不是。”
“那近期没谁了,祁哥,你该不会,也搞网恋吧?”毛军宝扭过头对关祁揶揄地挑了挑眉。
“毛子,不如你先找个地方靠边停车,停完车我再告诉你。”
“笑死,祁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咱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找谁也吓不到我。怎么,难不成祁哥你背着我找了哪位富婆姐姐?”毛军宝笑得爽朗。
“是男朋友。”
“滋!”车子被猛地刹停。
“哥,不是说喝中药好了吗?当初是谁说,爱的是灵魂,不是性别。又找一个怎么还是男的?那谁绿你绿成那样,你就非执迷不悟?祁哥,男的没一个好东西!你醒醒。”
毛军宝恨铁不成钢。
“他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毛军宝心累地重新发动车辆,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面色有些古怪,“祁哥,你男朋友,不会是余惟初吧?”
“余总?当然不是,我跟他不熟。”关祁摇摇头,“周葳,知道吧?”
“嚯!周葳都知道?祁哥你太不厚道了,咱俩多少年兄弟,他竟然比我早知......道......”毛军宝语速渐慢,逐渐明白过来。
“你和周葳?”毛军宝倒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赶紧说,少憋着。”
“哥,我知道之前那谁对你伤害太大,你现在可能不太相信爱情。但咱本本分分三好公民,不能做那种事啊,对吧?”
“什么意思?怎么不像好话呢?”
“我之前听说周葳得罪了什么人,后面有人出面摆平了......祁哥,你们应该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吧?”
毛军宝生怕关祁听不明白,特意补上一句,“祁哥,你懂我意思吧?人家愿意的,对不对?咱可不能因此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