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婷的父母离异,她跟着妈妈相依为命,娘俩在警局门口抱头痛哭,那个年代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关祁心软,干脆走上前去,“阿姨,姐,对外说人是我捅的,我无所谓。”
就这样,除了警方之外,连毛军宝都不知道,当年那刀是陆婷捅的。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又是个陌生号码。
关祁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小祁,是我。”
“姐?”关祁诧异地把手机拿远了点。
当年关祁顶下捅人这件事后,陆婷母女的生活没受到太大影响,因为感谢他,母女二人对关祁很好,他们给了关祁青少年时期少有的亲情温暖。
陆婷好强,拼了命的念书,学习成绩永远前三,那时候关祁和陆妈妈都以为她考个重本肯定没有问题。
可就在高考前一个月,关祁眼睁睁看着陆婷和校外的一个陌生黄毛谈了恋爱,怎么拦都拦不住,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上了大专,陆妈妈被气到住院。
后来陆婷也没去那大专,而是和黄毛跑去了南面打工,直到棚户区拆迁,关祁都没再见到过陆婷。
更准备地说,关祁自从陆婷高考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关于陆婷的消息,陆妈妈也不是很清楚,往家寄的钱倒是没断过,只是她很少回家,有时候大半年,有时候三两年。
一开始陆妈妈经常抱着陆婷的照片伤心流泪,后来可能也是没办法了,渐渐地接受了,一个人也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小祁,我看到热搜了,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澄清。”陆婷的声音比十年前听起来稳重了许多。
“姐,当初的事是我提出来的,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澄清。你这些年还好吗?姨一直说你过得不错,可我总碰不上你。”
“挺好的。”
“那就好。”
阔别多年,以前亲如姐弟的两人竟然没什么话可说了。
“小祁,对不起。”
“姐,不说这些,你保重。”
电话那头顿了顿,“嗯......小祁,再等等,天一定会亮的。”
“姐,我知道。”
放下手机,关祁松了口气,察觉到门外的视线,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不出意料,是周葳。
“怎么还没走,有什么事吗?”
“国外实验室有III期的新药,关言这样的,有20%的治愈率。”周葳盯着关祁,眸色幽暗。
“治愈率”三个字在关祁耳边炸开,他不敢置信地反复确认,“20%的治愈率?”
京市最权威的专家会诊结果都是放弃治疗,可周葳说,有20%的治愈率。
“20%是保守数值,事实上,目前的实验数据是26.7%。”周葳解释完,等着关祁开口。
良久,关祁才从26.7%的治愈率喜悦中回过神。
他看向周葳,终于看到了周葳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关祁意识到了点什么,他逃避地开口询问,“你能不能帮忙联系那边的实验室?”
“可以。”周葳回答的很笃定。
“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别说钱,我不缺钱,再说了,你的那些存款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我再想想,你先回去行不行?”关祁面色勉强,后退了半步。
钟书然出事后,关祁靠忙成陀螺才能从对他的愧疚中短暂逃离。周葳的出现,直接把他拉了回去,愧疚、悲伤汹涌而至,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是不是想着等我回去以后去找余惟初或者我姐帮忙?别想了。我是那个实验室最大的投资人,转让合同还是热乎的。关祁,实验室的决定权,在我。”周葳直勾勾地盯着关祁。
关祁避开周葳的目光,不知怎么的,难过的要命。
他避无可避,扯出一个苦笑,故作轻松的开口,“我,可以吗?”
明明得偿所愿,但周葳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他不喜欢关祁这个表情。
周葳双手一揽,扣住周葳的脖颈把人紧紧揉进自己怀里,提要求,“搬回来住,不许再提分手。”
“好。”关祁点点头,任由周葳抱着,“能不能先联系实验室。”
“医生和药都已经上飞机了,今晚就能到。”
“谢谢。”
“祁哥,我好想你。”周葳整个头埋在关祁的颈窝,唇瓣碰到了关祁的耳尖后一发不可收拾。
耳朵、下颚线、脸颊,然后是一个长长的深吻。
关祁面色发白,手抵在周葳胸前,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这里是我哥的病房。”
“我们回家。”周葳在关祁耳边轻轻说道。
周葳是带了司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