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只有一点。
快点结束吧。
应怜闭眼祈祷着,再睁眼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环境似乎真的暗了许多。
也因为诚心祈愿,她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抓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抬头去看窗。
其实这扇窗户建得很高、面积并不大,就像是专门建来看太阳位置。
就在这个本来见光度不高的地方还有一整墙的隔光窗帘,可能是应怜没在深山大雪里生活过,她完全不理解这样建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当应怜终于看清是什么遮挡住窗户的时候,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窗户上,女人的四肢以诡异的姿势扒紧窗子,血红的头发布满整个窗户,唯独那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应怜看。
是欧莉娅遮住了光。
这时候应怜才发现整个屋子不只暗了许多,还泛着夕阳落山时才会有的红晕。
锁定好目标后,欧莉娅的笑容咧到耳后根。
“看到你了。”
她突然不生气了,她反而开始期待,应怜害怕到哭泣,最后痛苦地死在自己手里的模样。
站在应怜身旁的罗珀反应最快,立刻把应怜护在身后,其他两人也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
玻璃碎裂。
欧莉娅直挺挺地朝着应怜跳了过来。
罗珀开枪。
可子弹根本比不过死过一次的欧莉娅的速度,她侧了下身子,子弹只命中了肩膀。
她似乎并不在意罗珀,只觉得她站在应怜面前太碍事了,就又在落地时没有丝毫停顿地挥开了罗珀。
明明连碰都没碰到。
但罗珀只觉得有一阵风刮过,把他卷到了门口。
这阵风并不温柔,反而极其凌厉。
罗珀整个人被掀翻在门上时,他只能感到自己整个五脏六肺都在震颤。
刚缓过来的罗珀第一反应是呼吸,接着,气血上涌大脑昏胀,他开始剧烈的咳嗽,直到咳出血。
卡特连忙去扶。
艾布纳精神紧绷地拿起枪。
他又一次面临了和黑狗刚来时一样的对峙,只是这次,不会再有奇迹。
“抓到你了。”欧莉娅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
应怜只觉得被欧莉娅扣住的肩膀骨头都快碎了,她的脸也因为极度的痛苦皱在一起。
欧莉娅发现了应怜的不适,手上力气却没有丝毫放松减弱,她得意地笑着,“你在疼啊?原来你也会疼……”
“那我呢?”她不再像刚刚没进别墅前一样歇斯底里,反而平静得让应怜发怵,“你知不知道,在被冻死之前,我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啊?”
眼底是一片可怖的红。
“你知不知道,我在发现我不受控制地离开别墅时,我有多绝望?你就在我隔壁,我拼了命地喊你,你一声也没听到吗?”
她自嘲地笑笑,“我在要被冻死的时候,你在温暖的房间里睡得香甜。”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恨你吗?”
说到这时,欧莉娅松开了抓紧肩膀的动作,她的手缓慢而又颤抖地向更脆弱的地方挪去。
应怜也意识到了什么,趁着她松手的工夫急忙向后退。
这个躲闪的行为彻底点燃了欧莉娅的怒火。
“你不许躲——!”她一把抓住应怜纤细的脖颈,将她拽了回来,“是我带你认识的他们,是我这么多年把你带在身边,你的性格是我造成的,你凭什么……”
她猛地卡了下壳。
“你凭什么……”欧莉娅又复述一遍,红色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迷茫。
奇怪,她在不甘心什么?
眼前漂亮又娇弱的女性是她从小欺辱的对象,她厌恶应怜胆小蠢笨的性格,她从小就讨厌应怜,原本是这样的。
即便她死过一次,她想回来也仅仅是理所应当地认为应怜该和她一起死,她不配活着。
原本是这样才对。
可她现在却很不甘心。
欧莉娅抬头,环望四周,扶着罗珀的卡特,拿枪指着自己的艾布纳还有死在地下室的加尔,这些都是她的发小。
其实她也讨厌这些人。
玩到一起不过是因为他们五个家世相近,还有出于大人们的考量罢了。
只有应怜不同。
这是她亲手带来的欺负对象,是唯一一个她主动选择的人。
“你凭什么……害怕我?”却不害怕他们呢?
为什么被她欺负却选择向艾布纳求助呢?为什么离开她后笑容变多了呢?为什么害怕她呢?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只依赖她呢?
欧莉娅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