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低着头,混在迎新学子之中,心跳却不自觉加快。她身着一袭青衫,发束方巾,步履从容,与身旁那些世家公子并无二致。可越是临近书院大门,她心中便越是警觉——昨日那一眼,她已确认,萧景琰并非偶然出现在书院。
“请出示身份文牒。”门口守卫沉声开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
江清越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递上,那是她昨夜在随身空间中用系统兑换出的伪造令牌,纹路清晰、印章完整,足以以假乱真。
守卫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皱:“你是……江五?”
“正是。”江清越微微一笑,“家父是江南道一位远房官员,因仰慕书院名声,特遣我前来求学。”
“江南道?”守卫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正要再问,却见身后有人快步走来,语气不善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就是江五?”
声音熟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江清越心头一紧,缓缓抬头,果然看见萧景琰站在不远处,一身朱红锦袍衬得他气度不凡,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挑衅。
“小王爷。”守卫立刻行礼,态度恭敬。
江清越嘴角轻扬,拱手作揖:“见过王爷。”
萧景琰上下打量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书院规矩森严,冒名顶替者可是要受罚的。”
“学生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江清越语气平静,神色坦然。
萧景琰眯了眯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她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后转身离去。
守卫看了两人一眼,终究没再多问,挥手放行。
江清越松了口气,迈步入门。阳光洒落肩头,书院内古木参天,书声琅琅,仿佛置身于另一片天地。
然而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书院内,讲堂林立,回廊曲折,处处皆是读书人的身影。
江清越缓步穿行其间,耳听四面八方传来的吟诵声,心中却始终提着一口气。她不敢久留,只想着先找个安静角落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打听书院布局。
正当她准备绕过一处影壁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位江公子,走得倒是挺快。”
熟悉的语调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江清越回头一看,果然是萧景琰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正倚着廊柱,神情慵懒,眼神却不似方才那般随意。
“王爷有何指教?”她语气不卑不亢。
“指教谈不上。”萧景琰踱步走近,目光锐利,“只是觉得你有些意思。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官之子,竟能入得这等书院,倒也难得。”
江清越心知他在试探,面上却依旧从容:“王爷谬赞了,能入书院,靠的是学问,而非出身。”
“哦?”萧景琰挑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那你可敢当场对一对?”
“王爷请讲。”江清越毫不犹豫应下。
周围已有三三两两的学子停下脚步,好奇地望过来。
萧景琰负手而立,朗声道:“我出上联——‘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日月星辰皆有序’。”
此联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神色。虽不算极难,但若要对仗工整,亦需才思敏捷。
江清越略一思索,随即朗声答道:“紫燕南归,白鹤北往,飞禽走兽各有时。”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旋即有人低声赞叹:“对得好!不仅工整,还暗含自然之道。”
萧景琰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她竟真的对上了。
他冷哼一声,道:“算你运气不错。”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学生。
江清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却更加警惕。
这个小王爷,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案几之上,斑驳光影映照出江清越凝重的神情。
她在学堂角落坐下,翻开一本《论语》,实则心思早已不在书上。
自从进入书院以来,她便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锁定着自己。起初以为是错觉,可随着几次转头都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终于确定——萧景琰并未真正离开。
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她的思绪。
“江五兄!”一名身穿蓝衣的学子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听说了吗?今日午后的武课,是由兵部尚书亲自讲授,还有实战演练呢!”
江清越抬眸看他一眼,微笑点头:“听闻了。”
那学子似乎对她颇感兴趣,凑近低声问道:“你以前练过武吗?”
“略懂一二。”她淡淡回应,不想多言。
学子还想继续追问,却被另一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