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庆功时,清越思归隐
曾握过鱼竿,也握过残钥;曾点过金针,也洒过精血。如今它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抓,只是摊开,接一捧阳光,或托起一杯温茶。

    她转身欲走。

    “清越。”楚翊叫住她。

    她回头。

    “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脚步未停,沿着高台石阶一步步走下去。

    萧景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融入宫道深处。他低声对楚翊说:“她真的要走了。”

    楚翊仍立在原地,目光落在湖面。水中倒映着半轮残月,还有一个小小的银点——那是沉入水底的鱼钩,在月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光。

    江清越回到别院时已近子时。屋内灯还亮着,桌上摆着明日要呈交的战报副本,她一眼都没看。走到床边,打开随身空间,将几件旧物取出:一卷医书,一套粗布衣裳,一只竹编鱼篓。

    她把鱼篓放在床头,手指抚过边缘的磨损处。

    窗外风止,万籁俱寂。

    她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