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点头，将最后三成灵泉注入静脉藤。藤蔓微微发亮，开始吸收晶种周围残留的腐气。她闭眼，以灵泉为引，逆向追溯那股信号的来向。

    灵泉映出模糊画面：地脉深处，一条断裂的古道，两侧石柱倾颓，柱上刻着残缺符文。其中一根石柱顶端，嵌着一块与晶种同源的黑石，正微微发亮。

    她刚要细看，灵泉突然剧烈震荡。那黑石仿佛察觉被窥视，光芒一闪，画面崩碎。她猛地睁眼，喉头一甜，一缕血丝从唇角溢出。

    楚翊伸手扶住她肩，力道沉稳。她摇头，示意无碍，却仍跪在阵眼中央，指尖未离晶种。

    萧景琰靠在墙边，□□，忽然道：“刚才……我引动魔气时，它反应太快。不像是被动感应，倒像是……认得这股气息。”

    江清越抬眼，目光微动。

    楚翊皱眉：“你的意思是，它认识你体内的魔气来源？”

    萧景琰摇头：“不是我体内的，是……更早的。我小时候，在边关废营里见过类似的黑雾。那时我爹带兵清剿，抓到一个穿黑袍的人，他被锁在铁笼里，嘴里一直在念，声音像从地底传来。”

    江清越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晶种裂痕。她将一滴灵泉渗入缝隙，灵泉瞬间被吸走，毫无反应。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玉瓶。瓶身覆霜，里面盛着上一章收集的那滴被污染的灵泉。她打开瓶塞，将灵泉倒出一滴，悬于晶种上方。

    灵泉未落，晶种已微微震颤。那裂痕中的微光竟向上游动，似在渴求接触。

    江清越眼神一凛，立刻收手。灵泉被她收回瓶中，封口瞬间，霜花再次凝结。

    楚翊低声道：“它在找什么？”

    江清越没答。她将玉瓶收回怀中，指尖却留在阵眼表面，顺着古树根脉向下探去。灵泉微弱延伸，触到地底某处节点时，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某种东西被唤醒。

    她猛地抬头，看向地宫深处。

    那里，一道被封死的石门，门缝中渗出一丝极淡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