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沉默片刻:“好。”
她又转向萧景琰:“你去边关,不许冲在最前。你是王爷,不是先锋。你指挥,不许亲自上阵。若有邪术痕迹,立刻传讯,等我破解。”
萧景琰咬牙:“可将士们……”
“将士们需要的是统帅,不是送死的将军。”她语气冷下来,“你若死了,边关立刻溃散。你活着,才能稳住阵脚。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萧景琰盯着她,忽然笑了:“你变了。”
“是。”她说,“但我还是那个会把你们活着带回来的人。”
楚翊忽然开口:“你一人调度三方,若其中一处突变,你如何应对?”
江清越没立刻回答。她低头,掌心灵泉再次浮现,缓缓旋转。她指尖轻点,泉面泛起涟漪,三道波纹同时扩散,彼此交织,却始终不乱。
“我已非昔日之我。”她抬头,声音平静,“天地为竿,万象为线。我钓的不是机缘,是平衡。你们只管向前,后路,我来守。”
她迈步向前,站到平台中央。古树顶端的光雾微微一颤,一道微光自树顶垂落,轻轻覆在她肩头,像披上了一件无形的袍。
“天下动荡,总得有人站出来。”她望着两人,一字一句,“这一任,我担了。”
话音落,岩地微震,不是地脉跳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回应。息波鱼在随身空间中停止了躁动,静静悬浮于灵泉中央,眼中光脉稳定如初。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抱拳:“属下听令。”
楚翊沉默片刻,也抬手按胸,微微颔首。
江清越点头,转身面向奇境深处。那里黑暗浓重,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传来,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呼吸。
她抬起手,灵泉再次升腾,在空中凝成三道光链,分别指向边关、江湖、皇城。光链未断,悬于半空,像三根绷紧的线,而她,是握线的人。
她的指尖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