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过我,沉得越深,越不能闭眼。”她盯着那即将消散的身影,“这次,换我来钓你。”
残影微微一震。
它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是当年在船上,他教她收线时的动作。
然后,化作一点微光,沉入息波鱼眼中。
江清越缓缓睁眼。
雪地寂静,裂谷无声。她脸上泪痕已干,嘴角却有一丝血迹——强行通灵反噬,伤了内腑。她没擦,只是低头看着掌心。
息波鱼在随身空间中静静沉底,鱼眼闭合,但体内有一缕极细的光脉,正缓慢跳动,像心跳。
她慢慢站起身,拍掉膝上积雪,将钓竿收回袖中。
远处,萧景琰和楚翊还在检查塌陷的洞口,没人注意到她已经醒来。
她没走过去。
而是从空间取出一块青铜残钮——是刚才在洞中掉落的那枚。她用指尖摩挲着“锁”字的刻痕,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弯弯曲曲,像一条游动的线。
她将残钮翻转,在雪地上轻轻一压。
印出的痕迹,是一段残缺的波纹。
和息波鱼体内的光脉,频率一致。
她盯着那道印痕,忽然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融雪,沿着波纹的走向,在雪地上继续画下去。
画到第三道弯时,指尖突然一麻。
像是有东西,在地底深处,轻轻回了一下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