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海啸后,搜救队只找到半截船板和一只断手。所有人都说老陆死了。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带着她熟悉的阵法,熟悉的残钮,熟悉的疤。
“你不是……”她声音发涩,“那场海啸里——”
“死了?”他冷笑,“是啊,我也以为我死了。可有人不想让我死。”
她猛地想起宴殿地脉图上的“锁”字,想起残钮背面的古咒,想起息波鱼解析出的阵纹——全是他独有的手法。他没死,他一直活着,而且……在布局。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引我来?”
黑袍人没答,反而抬起左手,指尖划过石台。符纹瞬间亮起,整座洞穴开始崩塌。石块从穹顶砸落,楚翊闷哼一声,屏障裂开一道缝。
“走!”他低喝。
江清越被萧景琰拽向出口,她最后回头,看见黑袍人站在崩塌的石台中央,残钮被他踩在脚下。
“你还没钓到最深的那条鱼。”他望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等你见了它,再来问我为什么。”
她被推出洞口,身后轰然巨响,整座洞穴塌陷,尘雪冲天。
三人跌坐在雪地,喘息未定。江清越低头,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是刚才触碰石台时,从符纹里吸出的一缕气息。她摊开手,那气息凝成一点微光,缓缓沉入随身空间。
灵泉池泛起涟漪,息波鱼突然睁眼,尾鳍一摆,将那点光吞入体内。
她盯着池面,久久未动。
萧景琰拍了拍她肩膀:“那人到底是谁?”
她没抬头。
楚翊看着她,眼神微凝。
远处风雪渐歇,一道裂谷横亘天地,像大地被谁用刀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