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肩伤早已愈合,脚步沉稳如山。溪水恢复清澈,漩涡消散,仿佛从未有过异变。
她取出随身空间中的《九渊炼神录》,竹简漆黑,此刻竟微微发烫。她翻开首页,原本空白的扉页上,浮现出三行新字:
“渊开一线,钓者自知。”
“灵髓入核,三炼成锁。”
“瞳启之后,可窥天机。”
她合上竹简,收入空间。指尖抚过眉心,那里已无异物,唯有温热如旧。
她重新握紧钓竿,目光投向江流下游。
此处只是支流,真正的南境主溪尚在百里之外。石卵既已激活,渊瞳初成,那传说中的“钓渊者”传承,恐怕才刚刚开始。
她迈步前行,足尖轻点水面,竟未下沉,如履平地。三步之后,身形轻掠,踏石而行,速度渐快。
行至江心巨石,她停下,取出钓竿。
这一次,她未用血,未用灵泉,只将钓钩悬于水面三寸,任江风拂过丝线。
默念:“钓:一线天机。”
银钩微颤,未见浮标,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指向东南。
她收竿,正欲动身,忽然眉心一跳。
渊瞳自动开启。
视野中,江底深处,一道极细的金线缓缓流动,如血脉搏动。那不是灵脉,也不是灵物,而是一道“痕迹”——像是某种存在曾在此处垂钓,留下的残念。
她瞳孔微缩。
这痕迹的走向,竟与她系统日志中某条记录完全重合——
“南境无名溪,钓得无字石卵,状态:未激活。”
可她记得清楚,三年前那一日,她独自垂钓,整条溪中,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