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稳固符,燃!”
她低喝,识海中最后一张符箓自燃,清光护住神识。银丝瞬间缠绕护法全身,将其经脉尽数封锁。护法僵立原地,眼中黑气翻涌,终是缓缓跪倒。
七煞阵,破。
她喘息,肩头血流不止,破煞弓灵光黯淡。她将其收回空间,取出净魂玉残片压住伤口。玉片吸走血污,伤口止血,但体力已近极限。
她走向石门。
门缝间黑气更盛,内里传来低沉吟诵声。她将三枚缴获的邪教铜牌取出,逐一按入石门两侧的凹槽。铜牌嵌入,门缝缓缓开启。
祭坛全貌,显露眼前。
七根石柱环绕中央高台,每根石柱皆缠绕锁链,链端缚着一人。七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头顶有细丝黑气被抽离,汇入高台中央的地脉裂口。裂口深处,一朵九瓣血莲虚影缓缓旋转,每开一瓣,地脉震动一次。
她认出其中三人:书院同窗、军营副将亲信、医馆老药师。他们未死,却被炼为阵基。
她踏上祭坛台阶。
每走一步,腕间血线便灼痛一分,符纹与血莲虚影隐隐共鸣。她取出听风草根须,点燃,灰烬飘向高台。灰烬在空中划出七道轨迹,与她此前推演的铜牌灵波路径完全一致。
她明白了。
铜牌不仅是信物,更是阵法调控的媒介。只要干扰其频率,便可扰乱锁链节奏。
她将三枚铜牌再次取出,以灵泉水浸润,随后猛然掷向高台阵眼。铜牌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七根锁链交汇的符文圆盘。
圆盘嗡鸣,灵波紊乱。
七根锁链同时震颤,节奏错乱。血莲虚影摇晃,第五瓣花瓣即将绽放,却卡在半途。
就是现在。
她从空间取出破煞弓,搭上最后一支光矢。弓弦拉满,七道虚影自她身后浮现,每一支箭,皆锁定一根锁链的连接点。
她松弦。
七箭齐发,循着铜牌残留的灵波轨迹,破空而至。
第一箭,射断书院同窗的锁链。
第二箭,斩开军营副将亲信的束缚。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接连命中。
第六箭,射落第六根锁链。
第七箭,直取最后一根。
箭矢破链瞬间,高台轰然震颤。地脉裂口喷出黑气,血莲虚影崩解,化作点点血光消散。七名阵基同时吐血,但气息渐稳,神魂回聚。
祭坛崩毁。
她踉跄后退,破煞弓从手中滑落,坠入空间深处。肩头伤口再度裂开,血流浸透衣衫。她靠柱而立,抬手抹去唇角血迹。
腕间血线忽地一颤。
那道符纹在锁链断裂的瞬间,竟吸收了一缕逸散的黑气,微微亮起,随即隐没。
她低头,指尖轻抚血线末端,符纹冰冷,如烙印入皮。
祭坛四周,石柱崩塌,黑气溃散。她缓缓抬头,望向高台裂口。
裂口深处,最后一丝黑气正缓缓消散,但在彻底消失前,它扭曲了一下,仿佛……凝成了一只眼睛的轮廓。
她瞳孔一缩。
那只“眼”并未看她,而是转向祭坛角落——一块碎裂的石碑残片,上面刻着半句铭文:“归墟启,万灵祭”。
黑气缠绕残片,将其卷入裂口,彻底吞没。
她站在废墟中央,肩头血滴落下,砸在脚边一块铜牌上,晕开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