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总坛现,清越定决心
光一沉。归墟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江婉柔旧部所用信物,与总坛直属信使的灵波不属同源。这意味着——教内有派系之分,或有裂隙可乘。

    她将共鸣镜残片收入空间,起身走向院中。

    药庐四周,她布下的预警符仍在,符纸嵌于土中,灵泉滋养下未损分毫。她蹲身,指尖拂过其中一枚,符面微光一闪,显示百丈内无异动。

    她站直,望向北方。

    雾谷在七百里外,快马三日可达。她需即刻启程,但不能孤身前往。总坛之险,远超矿道据点。她需援手,却不能拖累他人。

    她取出一枚玉符——同心珮的另一半,是此前联盟成立时所铸。她将灵力注入,玉符微温,却未燃起。楚翊未接讯,萧景琰亦无回应。

    她收起玉符,回屋取出行装。

    月白长袍换下,换上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腰间佩针囊,袖中藏金针,随身空间清点一遍:灵泉水十滴、净魂玉残片、玄光镜碎片、罗盘、两封密信、三枚铜牌、听风草根须、心神稳固符一张。

    她背起行囊,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院中石径冷寂。她脚步未停,行至药庐外,忽顿步。

    前方树影下,一道身影静立。

    黑袍覆体,身形修长,面容隐于暗处。他未佩兵刃,双手垂于身侧,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见她出门,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刃,直刺而来。

    她未惊,只将手按在针囊上。

    那人未动,也未语。片刻后,他抬手,掌心托着一块破碎的战甲残片,与此前嵌入药庐墙缝的那一块,纹路完全吻合。

    他将残片轻轻放在石径上,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如烟消散。

    她盯着那块残片,许久未动。

    随即,她弯腰拾起,收入随身空间。

    她继续前行,脚步坚定。

    行至山道转角,她忽觉腕间红线再度跳动。低头一看,血线已退至手腕,却在末端分叉处,浮现出极淡的符纹——与玄光镜中那双赤眼周围的纹路,如出一辙。

    她停下,从针囊抽出一枚金针,针尖挑破指尖,血珠滴落于红线之上。血珠未散,反被红线吸收,符纹微微一闪,随即隐去。

    她收针,抬步,走入夜色。

    山风掠过,吹动她肩头碎发。她背影渐远,终没入林间。

    最后一片树叶在她身后飘落,砸在石阶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