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玉面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血丝渗入玉内,瞬间被吸收,玉光微闪。
“盟约初立,首策即行。”她取出三枚玉符,分别递出,“三日后子时,我会传令第一条假线——目标:北岭废弃矿道。你们只需按令布防,静待敌动。”
陈衡接过玉符,沉声道:“若敌不来?”
“他们会来。”江清越目光冷冽,“因为他们已标记了萧景琰,也标记了我。他们以为我们孤立无援,正是诱其出手的最佳时机。”
柳婆子忽然低声问:“小王爷……还能救吗?”
江清越指尖微顿,没看她,只将金针重新收回袖中。针尖那抹血莲虚影尚未散去,仍在微微颤动。
“只要血莲未开满九瓣,就还有机会。”
陈衡起身,将玉符贴身收好:“我明日便调兵,伪装溃逃,引敌追踪。”
柳婆子也站起:“医馆可提供三十名药童,伪装伤员,混入矿道。”
“好。”江清越点头,“我会在矿道西口布下净化阵,切断其魔气回流。你们只需拖住他们一刻钟。”
三人正要离去,陈衡忽然停步,回头问:“你为何做这些?你本可躲入书院,保全自身。”
江清越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肩头,袖中那枚同心珮微微发烫。
“因为他们选错了目标。”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们以为标记的是萧景琰,其实——”
她抬起左手,袖口微卷,露出手腕内侧。那道红线已延伸至肘部,末端分出细枝,隐隐指向心口。她指尖轻抚过红线,像是在确认某种连接。
“他们标记的是我。”
三人皆是一震。
江清越将袖子放下,淡淡道:“所以,这一局,由我来设。”
陈衡没再说话,转身推门而出。柳婆子紧随其后,脚步急促。药庐内只剩江清越一人,她缓缓走到井边,俯身看向听风草。
草叶微颤,叶片脉络中的光流突然加快,朝向药庐东侧。
她眉心一跳,迅速将玉简收回空间,正要起身,忽觉袖中玉珮猛地一烫。
她抽出一看,玉面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无形之力划过。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石块被挪动。
她转身,目光扫向后窗。
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缓缓抬起手,指向药庐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