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江婉柔之手布局,一步步引我们入局。幻阵、魔兵、蛊毒……都是他们的试验。”
楚翊目光一凝:“试验什么?”
“试验如何用活人承载魔气。”她看向萧景琰颈上的血莲,“他们不是要复活邪神……是要用魔气为引,重开归墟之门。”
帐内死寂。
萧景琰忽然抽搐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嘶哑低语:“……门开了……他们要出来了……”
江清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发现他体内蛊毒正与那血莲印记共振,频率竟与玉瓶符纹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标记——他们通过符纹,锁定了萧景琰的位置。
而她刚才用镇魂钩钓出咒印时,灵力波动必然也被捕捉到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楚翊:“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
楚翊已拔剑在手,剑锋指向帐外。他眼神冷峻,声音低沉:“他们不会等我们准备。”
江清越迅速将玉瓶重新封入灵泉池,取出一枚金针,刺入萧景琰后颈穴道,暂时压制血莲蔓延。她又从空间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他口中。
“他撑不了太久。”她说,“那血莲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楚翊点头:“我守着他。”
她起身,正要说话,忽然察觉手腕旧伤处的红线仍未退去,反而更加清晰。她卷起袖子,发现红线已延伸至肘部,末端分出细枝,隐隐指向心口。
她心头一震。
这不是侵蚀,是连接。
归墟教的符纹,正在将她与某种存在链接。
她立刻取出净魂玉残片,贴于伤口,可玉片毫无反应。她又试了数种灵药,皆无效。那红线仿佛已融入血脉,无法剥离。
“你在流血。”楚翊忽然道。
她低头,发现指尖渗出一滴血,正缓缓滑向手腕,却被红线吸了进去。血珠消失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片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门,门上刻满血莲,门缝中渗出黑雾。
她猛地闭眼,强行切断幻象。
不能再等了。
她转身从空间取出一张符纸,这是她前日垂钓所得的“传讯符”,可将信息刻入虚空,定向传递。她咬破指尖,在符上写下“归墟教复辟”四字,正要激活,楚翊忽然按住她的手。
“别用符。”他声音极低,“他们能追踪灵力波动。”
她一顿。
那就只能亲自走一趟。
她将符纸收起,迅速整理随身物品。灵泉水、金针、镇魂钩、净魂玉残片……每一样都可能成为线索。她又取出一枚玉简,将玉瓶中的符纹图像、战甲碎片上的逆五芒星、萧景琰颈上的血莲印记,全部录入其中。
“我要去书院藏经阁。”她说,“查归墟教的封印记录。”
楚翊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线:“你已经被标记了。”
“我知道。”她抬眼,目光坚定,“但他们不知道,我能反向追踪。”
她将玉简贴身收好,最后看了萧景琰一眼。他仍在昏迷,呼吸微弱,颈上血莲缓缓转动,像是在等待某种召唤。
她转身走向帐门。
掀帘的瞬间,风拂过她的发,带来一丝极淡的香气——像是焚烧纸钱的味道。
她脚步一顿。
那不是风带来的。
是她袖中,那枚传讯符,正在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