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还在。
不是魔气,也不像普通修士残留的灵力波动,更像是一种……牵引感。
她停步在营帐外的小径上,抬眼望向远处黑压压的树林。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大半,只在树梢洒下几点银斑。她闭了闭眼,调动随身空间内的灵泉水,让水流顺着经脉流转一圈。
果然,在靠近胸口的位置,有细微的震颤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挥手,一片树叶从脚边卷起,旋转着飘向空中。片刻后,它突然偏移方向,朝着东北方缓缓滑去。
“追踪符的方向没错。”她低声自语,眼神沉了几分。
庆功宴上的那人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临时居所,脚步轻而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营房内,烛火摇曳。
江清越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方才探测到的能量波动轨迹记录其中。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刻画某种隐秘的图腾。
门外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简,起身拉开门栓。
萧景琰站在门口,披风未脱,脸色比平时更沉几分。
“你还没睡?”他问。
“你也一样。”她侧身让他进来,“外面风大。”
他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边尚未熄灭的烛火上:“我刚审完那个姓周的,他嘴很严。”
“不奇怪。”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能混进军营的人,不会是寻常探子。”
萧景琰接过茶,却没有喝:“你今晚出去了?”
她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尸房附近转悠。”
她沉默片刻,才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尸体上的魔气……”她顿了顿,“有些不对劲。”
萧景琰皱眉:“怎么说?”
“普通的魔气侵蚀,会在体内留下残痕,但这些人……”她抬手比划了一下,“他们的魔气像是被人为压制过,甚至——被引导过。”
“你是说,有人在操控这些魔兵?”
“不止是操控。”她低声道,“更像是……驯养。”
萧景琰瞳孔一缩,终于明白她语气为何如此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敌军背后,藏着一个对魔气运用极其熟练的存在。
甚至,可能是一个组织。
“我打算明天带队去查。”她看着他,“你能帮我拖住主将吗?”
他点头:“没问题。但我得知道你要去哪儿。”
她将玉简推过去:“沿着这个方向,有一股能量波动,和那些尸体上的魔气源头一致。”
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这地方……离边境线不远。”
“所以更不能打草惊蛇。”她说,“我要悄悄去,悄悄回。”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早就怀疑这件事了?”
她没否认,只是笑了笑:“我一直觉得,这场仗没那么简单。”
他叹了口气,把玉简放下:“那你小心点。”
“嗯。”
两人静默片刻,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尸房角落发现的。”她说,“上面的纹路,你有没有见过?”
萧景琰拿起令牌仔细端详,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我记得……东宫书房里,有本古籍上画过类似的图案。”他声音低沉,“但具体是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江清越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营地便已开始忙碌。
江清越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腰间挂好垂钓系统生成的数张符纸,以及几瓶灵泉水调配的解毒剂。
楚翊亲自调拨了一支十人小队供她差遣,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她在出发前叮嘱众人,“是侦查、辨识、标记。”
众人点头。
她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枚淡青色的香囊,分发给每人。
“这是‘感知香’,燃起后能感应周围三丈内的异动。”她解释道,“遇到异常情况,立刻点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队伍整齐列队,准备出发。
临行前,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