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的目光在塔菲眼里如电流般,她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脑里闪过刚刚那具穿着星月袍的骷髅,明明自己从未在书中写过……
世界线究竟偏移了多少?塔菲无暇深思,她必须继续演下去,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看着下面的骸骨低声道:
“看来我并不是唯一寻觅吞星兽的奥罗里昂,只可惜,在我之前的祂……”塔菲看向骨盆位置,继续带着悲伤的语气演到:“可惜他的星旅,永远停在猎兽的半途。”
塔菲那种狐狸藏不住尾巴的演技,在德雷眼中只能用来糊弄那些天真无邪的学生罢了。
但现在找到吞星兽才是当务之急,德雷可没有时间去揭穿她那拙劣的表演。
德雷集中精神,调动法杖魔力准确地击中了骷髅手里的家徽,随着魔力接触,家徽被托起,缓缓地飘向他手。
德雷稳稳地接住家徽,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和标记,记在心里后递给塔菲:“拿稳了,奥罗里昂的“末裔”,这枚染血家徽,是你们家族的见证之一”。
当家徽落入塔菲手心时,突然灼烧出星轨印记,她下意识想要扔掉家徽,可那印记却像是烙印般,紧紧附着在她手心。
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塔菲只觉脑海中涌入无数陌生的记忆片段:
(清脆的童声:今晚的星星说,上帝不是真实的,我们的造物主另有其人)
(略显慌张的女声:星垂,星星它也会出错的)
家徽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与塔菲进行交流,仿佛有什么重要信息要传达给她,但塔菲试图弄清楚记忆中的场景时,记忆又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迷雾所笼罩。
(只有童声突然变成星空之声:星星从不说谎,除非造物主在撒谎)
塔菲重重地摔在了魔毯上,那道灼印如同狰狞的毒蛇,顺着她手臂蜿蜒而上,直逼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塔菲突然感觉到袖中的羽毛笔发烫,仿佛被激活了,热度让她猛地惊醒过来,摆脱了记忆的噩梦。
要吞噬她生命的灼印,竟然在羽毛笔的作用下,像被涂改液抹去,迅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灼印已经消失,塔菲的痛苦却并未减轻。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从我脑子里出来!”
说完这句,塔菲感到羽毛笔星尘渗入太阳穴,剧痛减轻,但舌尖突然尝到铁锈味,羽毛笔竟开始修补塔菲的精神状态…
她好像遗忘了什么。
“奥罗里昂的塔菲…”一旁的德雷刻意读重称谓,“你们家族接收遗物时,都爱表演癫痫圣痕?”
塔菲强笑:“这灼痕,是奥罗里昂的祝福。”
德雷的声音比沼泽寒气更刺骨:“那但愿你族人的‘祝福’会监督你完成祂们的遗愿。”
队伍收起飞行道具,继续在沼泽附近寻找吞星兽的下落,塔菲和德雷走在队伍前面。
正在塔菲想说这“祝福”德雷你要不要时,袖中的羽毛笔似乎在她脑海中写下:危险!危险!
她想要开口提醒德雷的时候,一阵嘈杂而纷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让人猝不及防。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魔物从林中钻出,还有只巨大的岩铠蠕虫破土而出,它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口器不断开合,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塔菲见到自己书里描绘的魔物,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但脑中过大的情绪硬生生被羽毛笔压制,她只说:“教授,我们成为魔物的点心了。”
腐叶间突然刺出骨刃,三只尸鬼犬同时扑向左侧学徒。
小魔法师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慌乱施展魔法抵抗魔物的攻击。
德雷迅速反应过来,挥舞法杖,一道道强力的魔法射线射向岩铠蠕虫,但它那坚硬的外壳却只是溅起一些火花,毫发无损。
蠕虫岩缝渗出吞星兽黏液,吞星兽依旧不见踪影,危险却似乎才刚刚开始。
蠕虫被攻击激怒,从口器中吐出无数腥臭致极的浓液,连德雷布在队伍周围的护盾也被腐蚀出了裂缝。
塔菲看见滴落在护盾上的紫色黏液,想起书中设定:“它吸收了吞星兽的污染物,这盾防不了多久的。”
塔菲平淡的语气像似在解说,但她身体却一直发抖。
队尾的鹰头和红发少年科恩一边用魔杖攻击着周围的魔物,一边快速来到塔菲身边。
“咖啡小姐,你是无魔者,快到队伍中间去!”鹰头拉着塔菲的手臂往队伍中间跑,科恩则留在塔菲原来的位置向学院发送了求援信号,
塔菲看着少女颤抖的手挥着魔杖,却精准命中外围的几只尸鬼犬,想起自己随口胡诌的“鹰眼能看清未来的方向”,此刻竟成真了。
无数道魔法光芒密集地轰击汹涌而来的魔物,这些魔物被硬生生地击退、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