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袍长者手中的水晶球黯灭“她真的来了吗,这一切的创造者…毁灭者”
一颗星石从长者身侧的占星桌落下,发出不满的响声。
祂轻轻拾起,用符文清洁后放回原位:“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除了天堂,每个势力都有我们残存的末裔混在其中了,放心,上帝视角永远不会在这。”
(现实世界的某个房间)
手机屏幕固执地亮着,像个烫手山芋似的在塔菲掌心里发着热。
催更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往上蹦,字里行间都带着刺儿,感觉下一秒就要戳穿屏幕跳出来打人:
“塔菲大大!墨菲斯托昨天那个邪笑到底几个意思?!卡在这不上不下比BE还刀人啊!(╯‵□′)╯︵┻━┻”
“太太!求莉莉莲的花粉毒后续!天使长中招会不会打喷嚏掉羽毛?孩子饿得啃键盘了QAQ 饭饭,饿饿!”
“断更第7天打卡...塔菲老师,BE我认,OE我吞,但‘太监’是反人类酷刑!(?﹏?)不求HE,只求填坑!!”
塔菲的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指尖冰凉,那股子烦躁劲儿顺着手指头直往上窜。
她猛地一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扣在书桌上,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焦灼的视线、嗷嗷待哺的催更声隔绝掉。
房间里死寂了几秒,只有她有点重的呼吸声。
可没过几秒钟,那手机又把她给钩回去了。
她认命地、慢吞吞地把它翻过来,屏幕的光冷冷地映在她眼底,那里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是熬夜熬的,也是被掏空的。
“唉……”一声长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荡出点回响,显得格外沉。
桌上乱糟糟地摊着几张稿纸,上面涂涂改改,红笔黑笔杠子画得面目全非。
电脑屏幕上,光标在空白文档里一闪一闪,在嘲笑她,下面孤零零地躺着几行她自己看了都牙酸的字:
天使长米迦勒举起了他的光之剑,剑很亮,恶魔很怕,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删掉。
莉莉莲扇动着她的花瓣翅膀,发出‘噗噗’的声音,落在了一个兽人的鼻子上,兽人打了个喷嚏……
——这什么幼稚园睡前故事?再删!
墨菲斯托费勒斯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
光标停在这里很久。标志性微笑?邪魅?嘲讽?
逼着自己硬挤出来的东西,比白开水还没味儿,来回改了几遍,也不过是在“写得真烂”和“烂得没眼看”之间反复横跳,毫无长进。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书架角落,落在那本积了层灰的《中世纪恶魔学图鉴》上。
封面上那个浮雕的山羊头,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两只角弯弯的,空洞的眼窝好像在盯着她看。
仿佛在说与我签订契约吧,你将获得无穷无尽的灵感……
“天使和恶魔的地盘到底怎么分的?圣光术和暗影诅咒的能量是打哪儿来的?总不能每次都‘咻’一下亮光,‘嘭’一声炸响就完事了吧…”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全是疲惫,身体无力,“光靠灌咖啡刷热血动漫,这坑是真补不上啊…”
抱怨完,又忍不住想起当初,不就是被一幅插画给点燃的吗?
记得画上那龙骑士浑身冒着圣光,跟深渊里爬出来的狰狞魔物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当时那股劲儿啊,熬通宵列大纲、查资料,给每个角色写小传,连墨菲斯托那家伙喜欢什么口味的灵魂都琢磨得津津有味——据她设定,得是“带着悔恨的苦涩”那种,啧,还挺挑。
可现在呢?灵感枯竭,脑子里跟被抽干了似的,真是一根毛都薅不出来了。
但就这么认输?她不甘心,全凭着一股子热爱,还有每天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来的那点天马行空,硬是吭哧吭哧写到了十万字。
想到书评区那个叫“追光者”的读者,塔菲心里就有点暖,又有点虚。
人家每章都认认真真写长评,分析天使长的圣光术原理,有些细节她自己写的时候压根儿没想那么深。
还有那些可爱的读者,画了莉莉莲的同人图——圆滚滚的花苞身子,偏偏配上一副“尔等凡人”的睥睨眼神,那反差萌,绝了。
这些支持,像小针一样扎着她心里那块软肉,酸酸涩涩的,全是愧疚。
“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重新拿起冰凉的手机,指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点开了作者后台那个“作者有话说”的编辑框。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潜入深水,一个字一个字,敲得有点慢,也有点重:
致我最亲爱的读者们: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这份拙作的支持和不吝鼓励,真的,每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