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不对劲了。
早上去买早餐碰见一哥们儿,哥们儿拍他肩膀说:“你妹妹交男朋友了?前晚坐摩托压弯儿压得那叫一个不怕死,透,那男的长得可够磕搀的,你还不如把妹妹介绍给我呢,我知根知底不是?”
“滚,屁的男朋友,你也配?”
拎着包子豆浆回家,王承心里直犯突突。
不好的预感很快成真,再过两小时,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用易美琦号码发过来的,
大意是说易美琦欠了人钱被扣下了,下午多少点之前不把欠款加利息送到某个地方就撕票。王承连忙拨号回去,第一次没接,再打关机。
他不敢大意,温绯不在家,他就求助温姒。
“报警吗?”
“报警?”温姒将信息浏览完,被这拙劣的把戏气笑了,“贼喊捉贼?”
“啥?什么意思?”王承满头大汗跟紧她。
温姒翻动手机通讯录,一边下楼一边拨号。
“……对,你见过,叫易美琦,七中初三5班……她身边一起玩的都问一遍,把人找出来,我等你。”
然后大骂还在状况之外的王承:“惯啊,你继续惯啊,觉得她可怜被我欺负是吧?我们全家是缺她吃还是缺她喝了,你不挺能的吗,你去赎这傻逼啊,你赚钱养她啊,最好一起从这儿滚出去,我看你们俩蠢货明天是会被割肾还是打断腿。”
一声比一声高。
在客厅看电视的蛋蛋嫌吵,偷偷比着小姨的嗓门不停摁音量“+”键,暴露后挨了他小姨一脑门儿崩,假哭假号故意和小姨作对。温姒扒了他棒棒糖一把扔到家门口去罚站了。
舒航讲义气和他一起去受罚,路过王承,还拍拍温姒的头,“妹妹不要气。”
门厅里只剩站着的温姒和差点吓跪的王承。
王承心想他日子不好过,哪边儿都装孙子,不过大G哥的孙子费钱,温姒姐的孙子费胆气。他回过味儿了,易美琦这不省心的十有八九是诈他钱呢,真是要钱不要命的猪脑子。
她也不想想,她狮子大开口挺爽的吧,但他哪儿来那么多钱?就算当真信她被绑架,赎金最后不还得求助温绯姐或温姒姐么。
而且她太记吃不记打了,初一那年不服管教被温姒姐吊在废桥梁上吊了半小时吓得尿裤子她是真的一点不记得了。
是,温姒姐这两年看着没那么吓人了,但她是温姒啊,他去网吧人网管认出他是温姒的弟弟买泡面还送火腿肠的温姒啊。她不混,是她觉得这一行土鸡瓦狗的没前途,而不是她混不下去。
在十五中就出了名的人面广,路子野,干哥干姐认了一堆,街面上混得出点名堂的新一代地痞流氓不是她同学也听过她大名,你也打她名号狐假虎威过吧,你骗她钱?你怎么敢啊。
虽说她念高中这几年天天校服出校服进,摆足了好学生的谱,但你不能真那么愚蠢,因为她装斯文就忘记她的臭脾气吧。
王承有点绝望。他只希望易美琦被抓回来的时候不要太狡辩,这样温姒说不定教训一顿后就心气儿顺了,不连坐他了。
很可惜,易美琦并没有听见他希图侥幸的心声。
她正为自己绝妙的主意喝彩叫好。
朋友家躲了两天了,才发消息给王承,够沉得住气吧。
躺在太阳底下翘脚涂甲油,姐们儿给她带饭,她毫不客气接过:“等我家里给钱我就请你吃大餐!”
“靠谱么?”姐们儿一屁股坐她旁边,“温姒我可知道啊,不是说人家对你这妹妹还不错么,鱼头收你保护费那事儿是人家替你平的吧,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屁,不错个屁,你都不知道我在她家怎么过过来的,为奴作婢啊,她一不顺心就罚我给舒航那智障洗衣服。”
“那美容的课程很贵诶,你确定要学?”姐们儿问,“温姒真有那么多钱给你?”
“有,她谈了个有钱男朋友,东区人,你不知道上回她生病住那病房,就我给你讲那次,住一天的价格就能抵我一半的学费了。”易美琦愤愤不平,“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值钱?我还以为是A货,她也不解释,不就是防着我们这些穷亲戚么,我真的很想学这个,她男朋友转点零用钱的小事儿,她就是不同意。”
姐们儿安慰她:“行了,大不了这次当借的,你以后学成上班了还给她呗。”
“借?”易美琦又开始翻她哥为舒越冲锋陷阵没得好结果的老黄历,“我哥要还在,她敢这么欺负我?”
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她脚上指甲油刚干透,就有人敲门。
“谁啊?”姐们儿起身去开门。
“我*……”
锁舌一扭开,姐们儿立刻被一伙人大力推到在地,脏话未说完即懦弱缩回口腔。跨踏而起的灰尘呛人,那么多双腿和鞋子混着易美琦的尖叫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