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包呢?她装着安全套的那个包呢?扔哪了?
温姒脑袋一下乱成了浆糊。
……
……
“要不要喝水?”
他撩开她颈侧的湿发,将人整个儿抱进怀里安抚。
他想起怀克朴。
位高权重。不说假意,真心依慕他的女人不知凡几,但他不是受拘束的性子,他多情也绝情,什么样儿的女人他都敢玩儿,多有可图的关系他都能断。然后这次栽在他继母手里。
是个特别单纯软性的家中娇女,居然命运不济入了怀家这个虎狼窝。这样个涉世未深的继母,还不够他小婶一小指头儿弹的。所以祖母头痛,三子两女外加一新儿媳,日后光“案子”都判不过来,等着吧。
还有谷夏冰。外祖母这边倒好一点,起码她亲生女儿自从离婚,勘破两性,只和男人谈交易,不和男人谈感情,她那些男朋友被她用不值一提的小钱哄得好好儿的。要真威胁到她什么,她比谁都能下死手。
都说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于大富之家,但就目前看,谷家这一大家子男人加起来,都交不出一份忠贞的答卷。
怀里温姒嘶了一声。
他回神,问怎么了。
“没事,抻着了。”她说。
嘴还挺硬。怀密准伸手探下去,“啊,别,”她反应很大拦他。
绅士地住手。
“喝点水,我去倒。”他把她放下。
酒柜有朋友上回来玩送的威士忌,他启开了,取了两块儿冰扔进杯口。摸出另一只杯子装温水。
跟温姒约会这段时间,他基本算摸清了她的性子:胆子大,自尊高,脸皮该厚绝不薄,聪明,拎得清,重感情,疯起来有点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自毁和毁人倾向。
如果不是她认可的人,那么软和硬她都不吃。
他把她睡了,以她的性子,还会害羞,就说明这姑娘动真感情了。
就说明他没白费时间,给她养熟了点儿了。
今晚他真挺烦的,连续一周不爽快的心情到达顶峰,谷家怀家两家的家事千头万绪,理不清剪不断,长辈的勾心斗角他向来不掺和,非要牵扯他,平白沾一身泥点。
他们任性他们的,他还得顾忌两家老人的心情。
从谷宅回到这里,乘电梯时不是见到老曹,都快忘了公寓还有个人在等他。进了门,先闻到这方空间温姒身上无处不在的香气。
她在自己的家里,用了自己的洗护品,没有半点儿戒心地躺在自己的沙发上。等待他。
他频道转换得很快,从家里转到温姒。
她似乎是醒了,动作还很迷糊。
胸前压的那本书是他未翻阅完的。
他记得他看到的那一幕,她侧趴着,黑发掩着半张腻白的脸,手指甲盖儿是一种脆弱的粉色。薄毯搭在腰间,凹出一段浑然天成的优美曲线。
知道她涂口红时很媚,但灯光下干干净净的素颜也令他有掠夺的冲动。
女孩,不论是多新鲜的女孩,本质都是人。是人就有所欲有所求,有弱点。
温姒很聪明,也很清醒,钱和权她肯定都想要,但不管通过什么方法达成目的,以她骄傲的脾性,也绝不会是想从他这里,靠身体得到。
她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她想从自己这儿得到的东西对于他来讲,比钱和权都难。
她要感情。
不急。
他停驻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叩问自己的内心,能不能付得起她要的价格。
……
……
不多时,怀密准带着两只矮口威士忌杯回来。
“是什么?”温姒伸手,摸到其中一只杯壁上冰凉的水汽。
“酒。”
怀密准喂她喝了水,去浴室拧了块热毛巾给她擦拭。
她应该缓得差不多了。
“诶,还有。”不知他所想的温姒抱着被子自主翻了个面儿,抓起他手背放在尾巴骨那儿。“擦干净。”她加了一句。
张爱玲《色·戒》说,“通往女人内心的最短通道是*道”,这句话温姒觉得放在怀密准身上说不定也适用。
她敏锐察觉,这会儿二人有了亲密关系后,怀密准没那么“端”着了。之前他也体贴,但那种体贴像教科书模板,他恋爱像在做一道数学题,游刃有余套用好男友的标准公式,以解出温姒的最终答案。
温姒不知道对不对,好像她无意间又割开了他一层保护组织,揭开了一道新的封印。
“你还会喝酒?”她问。
“嗯,打算下次带我去夜店?”
他把擦过的毛巾随意扔在地板上。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他不在你面前那么讲斯文了,说话还有点刺你一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