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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似乎让温绯心防松懈了些。
她把掌心攥烂的香烟揉进垃圾桶,温姒这才发现她的手在轻抖。
温绯恍然自己走进一个误区。妹妹和自己不一样,她不需要为一顿牛奶面包支付身体,自己勉强算能给她提供依靠,她说得没错,她如今所处的交友环境和从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早已经和西区那些女孩儿不一样了。她有得选。
温姒舀起一勺枸杞,食难下咽搁在味碟里。又舀起一根忘了切碎的党参。她放下勺儿,用无辜且理直气壮的眼神告诉温绯,她不打算喝了。
温绯被她的挑食气得牙痒痒,这碗汤她守着锅灶炖了一个下午,温姒还不惜福。不过她又有点失落,易美琦发简讯给她打小报告,说温姒午餐是那个叫怀什么的男同学家里保姆做好送过来的。说是什么适合病人的营养餐。
温绯心绪复杂地摸了摸妹妹的脸。
一母同胞的姐妹,温姒长得像温绯。只不过温绯年纪大了,常年酗酒抽烟,气质和温姒也截然相反,不过,从温姒脸上就看得出温绯年轻时候有多漂亮。
温绯心口决堤般泻出一股难言的酸涨与苦涩。
你长大了。
你会成长得和我越来越不像,你会走出我的羽翼,拥抱属于你的新生活……
“别让他轻易脱下你的衣服……是,我知道你成年了,你别跟我犟!”温绯恨铁不成钢瞪抗议的妹妹,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指导妹妹的人生,能充长辈告诫的只有这个,“男人都贱,得到了就不好好珍惜……你要非忍不住,记得准备好安全套,这个不需要我教你怎么买吧。”
真是的,说得她有多急色一样,温姒有些无语:“我们俩吻都没接过。”
“那就好……他家做什么的?”
“……搞教育的?”想到怀密准家那个校董身份,温姒这么答。
“嗯。”搞教育的,职业听起来很正当,家教应该不会差。温绯在心里给男同学加了一分。
温绯那关算是过了。具体表现为她把吃病人餐吃得比温姒这个病人还起劲的易美琦抓走回家,病房少了一个人形监控,温姒松了一大口气。
她的病反反复复,咳嗽一直不见好,被迫在病房观察了快一星期。
期间周雰和艾米抱着一捧向日葵来看她,说花束是校巴的同学凑钱一起买的,祝她早日康复。
温姒问她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说起这个,周雰撑着下巴观赏韩剧女主一样惊叹地看温姒:“牛啊你,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那可是怀密准诶,你居然泡到了他?这比Arica总统是有色人种还震惊我全家。”
她跑题跑得没边儿,艾米坐在病床另一侧,体贴地给她杯子里添热水:“是怀密准亲自去国文老师那里替你请假,我们才知道你病了,他去你班上给你收拾课本,问雰雰要不要来看你,雰雰说要,他就说他来安排。”
“他让一个叫‘高秘书’的人送我们来的,”周雰接过话茬,“你知道吗姐们儿,你病好了可以回班里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大家的震惊!”
温姒扎起长发:“有这么夸张?”
“有啊,把你当眼中钉的女生只会比以前更多,你不知道怀密准有多抢手,哎,你就该多逛逛学校社群网站的,多了解了解你男朋友的行情,你现在就是打败了一群妖艳贱货直接登顶后位的正宫娘娘啊!我要抱紧你的大腿!以后我去谷玎集团实习请给我开一下后门!”
越讲越离谱。
周雰也就算了,内敛的艾米居然也对温姒和怀密准的恋爱史感兴趣。
周雰趁着八卦气氛正好:“谁追谁?”
“……”温姒无聊地转移话题,“开始第二轮总复习了吧,物理讲到哪本书了?”
周雰和艾米就同时发出表示没劲儿的“啊咦”声。
……
住院这段日子,除了打电话,发简讯,每天傍晚怀密准都会“例行公事”带上一束鲜花从学校出发来病房看看她,如果这天有事,这束花会让高秘书代劳。
今天是一束黄玫瑰和手写卡片,高秘书从保温袋将打包盒一一捡放在升降餐桌上:“老板要去参加一个晚宴,这是江阿姨按医嘱准备的食物,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高秘书是一名对于职场来讲很“稚龄”的男人,长了张搞学术的文弱的脸,比温姒也没大几岁,称呼“您”,把温姒喊得浑身刺挠。
“别,喊我温姒。”她找出餐勺。
她是从高秘书这儿才知道,怀密准早早在公司里挂了实职,集团总部有属于自己的办公楼层,手底下人员配置充裕,谷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偶尔遇到大的决议,都会带上他听全程。
高秘书是真才实学的海归派,学成文武艺,在谷玎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