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婚姻或许是遇到了真爱。
男方小她十岁,是个看场子的混球。
婚前肚子就鼓了起来。
男方因为持械火拼入狱后,温绯甚至愿意替他善后,替他做人情,把舒航、王承和易美琦接回家抚养。
加上生下来的儿子蛋蛋,家里一下多了四口人。
本来面积就不宽裕的房子里一下挤满了人声。
……
把沾了血的衣物洗干净晾晒后,温姒忍着头痛吃了一片新买的布洛芬,打开空调爬进软塌塌的被子里。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总像脚下踩了一片积雨云,沉沉浮浮地半醒半昏着。
大概也没睡多久,就被楼下“砰”,书包扔进沙发的声音砸醒了。
易美琦顶着一头不服管教的脏辫冲进厨房,拉开冰箱。
冷冻室空空如也。
“妈的,我棒棒冰呢?”她咒骂道。
大概是被舒航哥吃了。
心知肚明的王承没吱声,怕说了这活祖宗又要找舒航哥的麻烦。
不过就算他不讲,易美琦也猜的出来,“死肥佬,脑子就是偷吃的时候最聪明!”
她怒火冲冲,提脚把冷冻室门关上,又拉开冷藏室的柜门。
温绯不是个很会处理厨务的女人,哪怕家里有个两岁多的Baby,早餐能吃面包泡牛奶,她就不会费心给你做蛋炒饭。
前两年家里新旧人磨合的时候,她还愿意洗手做羹汤,好赖给人做两顿正经饭,装装样子。
后面一家五张口等着她喂,经济压力变大,她忙着找活干,有钱就给孩子们在小餐馆里订俩菜,没钱就各自发点零用钱,大家自己努力活吧。
冷藏室常年品类单一,谁都没闲钱往里填东西。
易美琦本来只想抓片干面包出来解解饿,没想到一开柜门,先看到了一盒被保鲜膜裹起来的黄桃。
黄澄澄的桃子躺在精致的纸盒里,盒身贴着居玛超市的标签,易美琦仔细一看,六个桃子标价一百五十七点五,她得省多少顿早餐才能吃得起这个桃子?
不吃白不吃。
她一动作,王承就把她要抠保鲜膜的手拦住。
“别动,不是给你的。”
易美琦挣扎着甩开他手:“是你买的?”
“你觉得我能买得起?”
那就是温绯买的。
易美琦饿得火上来:“那你拦什么?吃个黄桃不行?买了不就是吃的?”
刚来温家那会儿她挺狂的,嘴里动不动就大放厥词,“这是舒越欠我哥的”,“这是你们欠我的”。
舒越是温绯第三任老公,蛋蛋的爸爸,王承和易美琦的兄长从小跟他混,一场械斗两个人抢救不及时,都没命了,剩下俩孩子无依无靠。
温姒不知道温绯和舒越是商量了什么,才会在探监后把这一串孩子接回家,王承还好,算是有点品德,易美琦完全就是个目无尊长的讨债鬼。
全世界谁都欠她的。
她对谁都一股子火气。
直到温绯和温姒没忍住脾气,轮流以自己的方式教训了她一顿,好歹她不把“欠”这个字成天挂嘴边上对温家进行道德绑架。
见了面也会叫人了。
黄桃成熟的甜香气从冰箱里悠悠飘出来,很久没吃过新鲜水果的易美琦拿食指点着王承:“你让不让?”
她拿恐吓舒航那一套来吓王承。
“你想吃也行,你先问问温姒姐同不同意。”
王承才不怕。
掰开她的手,把冷藏室门阖上。
同样是寄人篱下,王承比易美琦会看眼色多了。
家里喜欢吃黄桃的只有温姒。
而温绯不管和家里谁吵架,或者骂了谁,唯一会的赔罪手段就是买东西。
冰箱里这黄桃,很明显就是大姐买给温姒姐的和好礼物。
易美琦被王承提醒,想通其中关节后,一下就没声儿了。
她平时浑起来,温绯说话她都敢一句接一句顶,整个家里只有温姒能克她。
……
这栋房子隔音差得要命。
易美琦和王承商量出去吃快餐。
“今天周二,我同学有会员能打折,我去借会员,咱们一起拼一顿呗,满减还能送一份薯条。”易美琦说。
“自己做吧,大姐交代我五点一十去托儿所接蛋蛋,舒航哥估计还在看人家打游戏,我也要喊回来。”
“管那智障干嘛啊,”易美琦很烦躁,“每天晚上不是做西红柿炒蛋就是火腿肠炒白菜,你能不能换个新花样啊,校门口中午八块钱一份的素便当你还没吃腻?我都快吐了……”
回答她的是王承走出玄关的锁声。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