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求你了!是我救了你耶!你怎么比我还不高兴。”
“你能不能尊重点”
“点什么?”
“闭嘴。”
游苍兕晃了晃脑袋,他耳边没了声音,脑袋却嗡嗡响,从白明轩泪眼模糊中看见了自己血红的眼睛,血红的眼丝布满了眼睛。
“去想你哥哥!”
“我在想!我在想啊!到底什么异能,它,它要过来了,怪物!”
“什么。”游苍兕扭头看向怪物,满眼鲜红,眼睛发狠得痛“我看不清。”
“我哥哥,怪物在靠近我的哥哥,他要过去了,他要伸手。”
“冷静,冷静!”
“我,不,我冷静不了。”
“你们不是双胞胎吗?你,你感受到他的恐慌,这是联系啊!”
“不不,我要炸了,我使不出来,到底,怎么用!”听游苍兕说的话,白明轩痛苦的晃着脑袋。
哥哥,我要哥哥。
怪物要过来了,危险!躲它啊!来我这里,来我这里啊!
白明轩眼前一黑,身上的力气突然间好像全被抽空,浑身虚软,四肢更像是没有四肢的感觉,他瞬间懂了什么,看向游苍兕,泪水模糊的脸上牵起嘴角“谢谢。”
“什么?”
游苍兕没听清,他没看着白明轩,此时正哆嗦着手点开手机,眼睛看不清,就哆嗦着手慌乱摸索着,很快,白光一闪而过。
一双手用力的在身上抹了抹,蹭掉沾染上的鲜血,然后,颤抖得接过校服,游苍兕看着他,一个看不清的身影脱掉了沾着血污的校服,穿上了干净的,整洁的,崭新的校服。
是白嘉树!眼角有颗痣的白嘉树。
异能,生效了!白明轩用他的异能救了自己的兄弟。
若对死亡闭目,他便背叛了此刻的自我。未来或许混沌,但现在,他明白救人不是义务,而是守住自己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袖手,便是向黑暗交出此刻的‘我’。
十六岁的游苍兕无法坐视不理,他也想要活着,可他也是人类,他无法看着这些人都去死,这些人是人,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他们就是一个个普通人,每天起床上学睡觉的人啊!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去死,我救不了那么多,救一个,救一个,就好。
游苍兕痴痴的抬头,看向上方,眼睛里是发狠的痛,干涩的睁不开眼,他有预感,膜支撑不了多久了,他知道,膜外面是层血液。
坚持,再坚持会儿。
一分钟,两分钟,怪物还在杀人。时间线越拉越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不能再多了吧!游苍兕艰难的眨着眼,内心数着。
怪物好像在往大厅尽头走,它要走了。
我们得救了,是吗?
他和膜外的一双眼睛对视了,是江奶马,他注视着游苍兕,然后打了个响指。
血液消失了,游苍兕头上那层膜的,周围地板的,溅在墙壁上的,以及学生衣服上的。
游苍兕脑海里适时传来声音。
“你的异能不错!”他说。
游苍兕犹如被降下甘霖的旱地里的枯蔫蔫的秧苗,耳边重新响起了声音,眼睛也能看见,脑袋还是脑子,它不再闹罢工。
江奶马出手了,他打了个响指,游苍兕身体好了,周围绞杀的血色也消失不见。
多么容易啊!他想。
“是挺容易的,要去吃午饭吗?”
游苍兕踉跄的起了身,他看了看惊魂未定抱在一起的双胞胎,又看向附近,没有人啊,远处有三两个人,站得远远的。
游苍兕摸了摸眼。
呼吸三息,他说:“去。”
“欢迎你,新生。”
……
值得庆幸的是,去的食堂的路是正常的。剩下的十二名新生跟着十名老生去了食堂。
一路上都很安静。
游苍兕想到了情绪档案。
烈日高悬,新生沉默地走在路上,脚步声被闷热的氛围吞噬,他们低着头,目光机械地挪向远方,仿佛一群被抽去魂魄的提线木偶。
突然,队伍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像一滴墨水坠入静水。有人停下脚步,脖颈僵硬地转动,目光在彼此灰暗的脸上游弋。紧接着,第二声哽咽响起,然后是第三声......哭声如裂开的冰面,迅速蔓延。连向来隐忍的人也蜷起手指,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他们颤抖着抚摸胸口,仿佛那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涌出被尘封许久的恐惧。
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斩断了。人们踉跄着后退,瞳孔中映出彼此扭曲的倒影。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些被遗忘的窒息感、被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