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服的工作人员牵着一束高飘的气球,其中有个神似某只入室抢劫的猫,玉舟敛眸笑了下衣角却被拽了拽。

    “想要气球吗?”

    “你看那个是不是特别像猫猫?”被拽衣角人指了指一个黑白猫猫头样的气球。

    寺氢将回忆里的猫和此气球重叠了一下,点点头:“一样傻,带回去说不定傻猫会当场抓破。”

    玉舟表示认可的嗯哼一声,随后坐在了长椅上眼睛却没离开那气球小摊道:“对咯,高铁还不让带气球上去,所以不买。”

    半天没听见回声,再垂眸看见的就是寺氢握着两个气球在自己面前蹲下,愣了片刻,对面人已经把猫猫气球的绳系在了自己小拇指。

    两个同样系着气球的小拇指轻轻勾着,寺氢动动指尖与玉舟对视:“你一个我一个。”

    玉舟恍神时想起许许多多不相同的气球。

    有小时候父母送来哄自己的,也有长大后去看妈妈时送给弟弟的。前者用气球换一个乖孩子,后者用气球做些不知名的讨好,那现在摆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呢?

    玉舟的世界一直是明码标价的。所有东西通通标上了不明确的价格,就算所谓价格为“0”的商品也不可靠,因为不需要现在支付代价,不等于没有。

    在某段时间连需要都是必须努力争取的,想要只得为了生存而抛弃,讲出来矫情,舌尖蹭过上颚又觉得发涩。就像寒冬给人留下的创口,度过春夏秋就当快要忘怀时又匆匆赶回,抚过愈合的深深浅浅。

    虽然现在完全不缺钱,想要什么合理的东西完全买得起,但是买之前还是会下意识问自己,“我需要吗”

    那寺氢呢,寺氢是与玉舟截然相反的个体。从来不会想自己需要什么,都在手边不管是否需要都会有人送来。在他的世界里,自己想要什么才是重要的,他不需要世俗意义上的第一名,不重要,只要他自己想要的“第一名”才是“第一名”。

    天真且纯粹,纯粹到回味起来有些残忍。

    寺氢像打满氢气的气球,没有人拉住就会飘走回到自己的世界。但在此之前他会悄悄告诉玉舟,无论什么都没关系,给我一个把需要想要都通通捧到你手边的机会吧?

    是我想站在你身边。

    寺氢会把自己栓在玉舟的小拇指,动动指尖握住他,他就会乖乖跟着玉舟走。

    玉舟回过神轻笑了声,拿手机拍了张相互勾着的小指,又假装板住脸捏了把眼前人的的脸:“蹲着干嘛,等着被认出拍下来,一个小时后我的大头照就要在捞猹阁唱叮咚鸡了。”

    寺氢蹲的腿有点麻,闻言起身被这话逗的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笑。

    “队长副队——”欢快的女生将剩余的暧昧吹散融入空气中,玉舟抬头便瞧着td在旁边跟着鱼干虫茄脸色也回归正常,三个人手腕上都系着气球,鱼干手上还拿着两个,其中有一个和自己小指上的是同款。

    “哇,怎么这样嘛。我看这个气球像绑架队长的猫就买了,看来我现在这是来晚一步呀。”鱼干边说边把气球递给玉舟就兴冲冲带路一起去摩天轮了。

    玉舟接过气球心情莫名有点复杂,下意识咬了下腮肉又想到现在脸上在笑,咬的话笑的会不会有点难看?

    后知后觉看了看眼前叽叽喳喳吵成一团的几人,噎在喉间的那口气终于随着吐息呼出,玉舟不再想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也不再怪矫情怪别扭,或许没什么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