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小巷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却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此刻她连可以照明用的手机都不在身边,越走越害怕,直接唱起了歌给自己壮胆。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敬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小巷的尽头响起了女声,有一道微弱的光线直直向宋梨走来。
宋梨大喊,向着光线处跑去:“妈妈!”
接她的女人脚有些跛,手上拄着一个火车站常见运货用的四轮扶手车。
宋梨无论多少次见到这场景都觉得喉头哽咽。她的妈妈连个正经的拐杖都没有。
王晓伸出胳膊接住飞奔向自己的宋梨,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哎呀,我女儿还是那么胆小,一害怕就唱歌。”
“天太黑了嘛。”宋梨挽着王晓的胳膊撒着娇,两人并排走向家。
母女两现在住的是宋梨姑姑的老房子,只有一件平房外加一个地下室。
宋梨长大后,王晓就搬到了地下室睡,说什么也要给宋梨一个晚上学习看书的空间。
房子里的布局很简单,王晓极力将狭小的房子分割出不同的空间,但一进门依然能让人一览无余。宋梨的房间被贴心的用不同的布隔了出来,乍一看还挺少女的。
“饿不饿?”王晓一回家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宋梨放下书包,摇头说道:“不饿,今晚要刷题。”
王晓也没坚持,旁敲侧击的交代了句好好学习就回地下室了。
宋梨知道妈妈是不准备骂她手机被抓的事情了。她打开书本准备刷题,脑袋里却一直想着谢池煜给的三天期限。
她明白谢池煜之所以给她三天的时间,是因为三天后就是围棋比赛的决赛了。
她能在三天的时间内梦到围棋决赛的更多信息吗?
宋梨陷入沉思:“真是太离谱了,谁能相信一个人会梦见另一个人的未来呢?”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真的切实在经历,宋梨自己都不会相信。
一开始梦见谢池煜在化学实验课上受伤时,宋梨还没当回事。
直到那节化学课上,本来在做酸碱中和的实验,谢池煜身边的同学加错试剂,溶液溅出把他的胳膊弄伤了。还好他穿着长袖的实验服,只伤到了表皮。
和梦境一模一样,这时宋梨都只当是巧合。
可是后面梦见的危险一次次应验,她不得已才用妈妈不用的副卡给谢池煜发消息提醒。
宋梨心不在焉地复习了一些内容,却始终没法真正静下心来。她无奈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进入梦境。
焦虑和紧张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着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宋梨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祈祷:哪怕只是一点点提示也好。
困意逐渐来袭,但是一夜无梦。
“啊啊啊啊!”宋梨捂着枕头无声地大叫着,“我不想要这么好的睡眠质量啊!”
但宋梨也清楚现在担心也是无济于事,她调整好心情,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书包就出门上学了。天还是蒙蒙亮,向着前方的道路充满了雾气。
由于距离比较远,到教室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班上来了大半人。
宋梨向着自己的座位看去,吴成思坐在她的位置上,正在和谢池煜说着什么。
吴成思说完看向谢池煜,眼神里带着期待。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讲完了,宋梨这才走向座位。
“你给个准话吧,大家都是同学,我爸妈都挺想你来的。”
谢池煜皱着眉摇头,冷声拒绝,不带一丝犹豫:“不去。”
吴成思的脸上一瞬间露出凶狠的表情,很快又遮掩过去,又露出祈求的表情:“真的不是太正式的晚宴,我爸妈点名想要你来。”
谢池煜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吴成思,语气揶揄:“点名?”
他身边的赵琛果然不愧是最懂他的狗腿子,赵琛凑近吴成思,说话毫不客气。
“池哥现在已经被谢老爷子指定为谢家未来的接班人了,代表的就是谢家。要是私人的晚宴,那还有可能念着咱们薄弱的同学关系。可是你这摆明就是个商业的宴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更何况......我也不想把话说绝。”
周围有同学接话:“更何况,平常就数你在背后骂班长骂的最欢。”
吴成思挂不住脸,从宋梨的位置上起身,抬眼就看见等在一旁的宋梨。
“看什么看?!”吴成思知道宋梨,班里的吊车尾不说,家里更是穷的一塌糊涂,这个班上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蝼蚁。
“这是我的座位。”宋梨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书包放在课桌上,“你要喜欢可以找老师调,不喜欢就别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