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得
自己连目录都没翻完。于是关于“银色子弹”,他只知道一个被善意点燃的起笔,其余章节全被黑暗吞噬。如今,那些被遗落的页脚,终于在幻听里露出一行字。

    “你们也是游客?”赤井秀一问。

    “对,是家庭旅行呢,”工藤新一不再琢磨此时还没影儿的银色子弹,“说起来,休斯哥哥,你们也是家庭旅行吗?”

    赤井·休斯·秀一:“不,我们……”

    “因为休斯哥哥你们和伊斯特伍德叔叔身上都有好闻的香水味,像玫瑰花。”工藤新一假装闻了闻空气。

    其实他只能闻见面前赤井秀一身上沾染的香气,赤井务武和秀吉身上有没有纯属瞎说。

    赤井秀一沉默了。这让他怎么说?现在妈妈的存在最好隐藏起来,可如果他说并没有母亲参与旅行,怎么解释他们父子三人身上有同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就算父亲可以用会情人之类有损道德的理由作借口,但再怎么有损道德,也不至于带两个儿子去见情人吧?

    赤井务武打了个寒噤,觉得有臭小子在编排他。

    工藤新一总算明白,为什么长大后的他们总热衷于吓唬自己——原来这种把人攥在掌心、看对方眼神忽闪忽闪的恶作剧,确实会上瘾。可他暂时不打算掀桌,就笑眯眯地帮忙兜底:“啊,大概是我闻错啦——是酒店里的熏香才对吧。”

    赤井秀一暗松一口气,冷着脸附和:“嗯,香味是有点重。”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小鬼……说话奶声奶气,可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总觉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你们就住在附近吧?鸟矢酒店?”工藤新一像只是随口闲聊,眼睛却亮得过分。他歪着头,声音软软糯糯,仿佛真只是个馋嘴的小孩:“我们本来要订那里的,结果房间全满了。听说顶楼的怀石料理超好吃——可惜啦。”

    “还可以吧。”赤井秀一几乎是条件反射,话出口才意识到掉进了陷阱,立刻板起脸找补,“我是说,上一次来东京的时候住过。就上次的感觉来看,没什么特别惊艳的。”

    鸟矢酒店啊。工藤新一成功收获赤井一家的落脚地——前一天赤井秀一自己说的“没人会怀疑小孩子”,在一天后正中他的眉心。

    “佐藤警部!”

    一名警员小跑着冲进警戒圈,气息里带着收网后的兴奋,“犯人已经落网,赃车也扣下了!”

    话音未落,一股钝痛像潮水漫过工藤新一的四肢——先是脚踝,再沿着神经爬向肩胛,最后在后脑炸开细密的针刺感。男孩猛地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壳被捏得“咔咔”作响,水珠顺着指缝渗出。

    看来这就是此次的代价了……承担的是遭遇车祸的疼痛感吗?

    他低低嗤笑一声,自嘲:嘁,比起APTX-4869那种把每根骨头都拆成碎片的疼,这点剂量简直像挠痒。

    疼痛来得快也去得快,只留下一层隐约的麻木,像给神经镀了层铅。

    一声手机提示音从赤井秀吉怀里传来。小男孩跑到爸爸身边,把包举起来:“爸爸,有短信。”

    “没事,”赤井务武看了看消息,是玛丽发来的,“只是广告——不过,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工藤新一松开瓶子,抬头冲赤井秀一露出一个小孩子该有的、灿烂得过分的笑:“那就……改天见啦,休斯哥哥。”

    赤井秀一的眉尾几不可察地一跳。

    救护车此时也终于到了,森川绿陪同好友上车。工藤新一趁机猫着腰,悄悄拉了拉工藤优作的衣角,等他蹲下来,附耳道:“让伊斯特伍德先生他们回去吧,我们去做笔录,‘吉米’弟弟都困了。”

    优作侧头,看见不远处赤井秀吉果然揉着眼睛,像只困倦的小猫挂在哥哥手臂上。他收回视线,屈指在新一鼻尖轻轻一弹:“说得好听,其实是你自己不想去医院吧。”

    “本来就没必要嘛……”新一捂住鼻尖,小声嘟囔,“今晚又是杀人案又是飞车肇事,我和景光都电量见底了——”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养父母肯定坚持让你去检查。”工藤优作抬眼,看着几步之外的诸伏夫妇。

    工藤新一也知道这一点,肩膀瞬间垮成一只漏气的皮球,撇撇嘴,认命地叹了口气。

    “而且,你不想让那位伊斯特伍德先生去警视厅做笔录?”工藤优作挑眉,“还有,他们真是法国人?我看未必。景光君的猜测很可能才是真的。”

    工藤新一打着哈哈,避开“法国人还是英国人”的问题:“吉米弟弟那么小,不好这么奔波嘛……”

    工藤优作笑眯眯看他:“去医院,或者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们父子三人,我就解围不让‘伊斯特伍德先生’去警视厅做笔录——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拜托佐藤警官的。”

    “……”

    工藤新一忍气吞声,乖乖去医院了。

    急诊室的白炽灯冷得发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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