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快
色的小挂坠反着光,晃得人眼花。工藤新一没看清那是什么。

    “就是那个!”景光用枪管隔空点了点,“我要把它赢下来!”

    诸伏夫妻二人和诸伏高明当然没什么不肯的,诸伏景光又拿起了那把仿真左轮。

    鬼使神差,工藤新一心念一动,拦住诸伏景光的动作,让他看旁边的狙击枪场。

    “那边也可以积分吧,”他说,“我看景光不如试试那个。”

    说是枪场,其实也就两个篮球场大。仿真的AWM陈列在那,旁边还有专门的“教练员”——大概是附近音乐学院里出来兼职的学生。

    “可以吗?”诸伏景光有些担心。不过没人能拒绝狙击枪的诱惑,他还是难掩兴奋地去了隔壁。

    第一次只是试水,自然空手而归;第二次扣动扳机时,诸伏景光像忽然被点醒,不论环数,二十发子弹尽数命中,积分瞬间攒满。

    “天才!”

    兼职的学生比他本人还兴奋,声音几乎掀翻屋顶:“绝对是天才!”

    那当然。工藤新一笑着看景光去柜台兑换礼品——原来奖品是一枚仿梵高笔触的向日葵钥匙扣,金黄得几乎淌出阳光。

    果然如降谷先生所言,景光是天赋型狙击手呢。

    他的视线又落在那支仿真AWM上,金属冷光晃得人心口发紧。刹那间,脑海中又闪现了决战前那场与降谷零推心置腹的谈话。

    金发公安当时在擦狙击枪——正是景光先生最喜欢的那一款——他细致又耐心地拆卸着零件,一边闲聊似的对江户川柯南说:“唔,柯南君——新一君说了好多小秘密呢,那么,作为礼尚往来,要不要听我说点什么?”

    江户川柯南帮他递擦布:“好啊,降谷先生。和这把枪有关吗?”

    “嗯,”降谷零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柔软得堪比安室透,“关于一个喜欢用这把枪的人。柯南君……工藤君小时候应该是见过他的,我是指九年前。”

    “是那张合照里的……”江户川柯南眨眨眼。

    库拉索事件、“天鹅”事件和涩谷事件之后,他已经对降谷零那四位同期有了大概的认识,尤其是涩谷之后,江户川柯南偶然窥见了降谷零难愈的伤疤,从此对那四人闭口不谈,生怕触碰到公安的苦痛——哪怕他知道,降谷零从未消沉于过去。

    公安先生仔细地擦拭着枪柄,闻言顿了顿:“对,他当然也在那张合照里。你和警视厅关系密切,应该或多或少都知道些——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

    “所以我要讲述的是最后一个人的故事,”降谷零的语气十分平静,“诸伏景光。我一直不肯跟你多谈的人。我和hiro是在九岁时遇见的,那时艾莲娜老师刚‘搬走’不久……”

    降谷零轻缓地娓娓道来,江户川柯南听着,竟听出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是天生的狙击手,天赋比基安蒂、卡尔瓦多斯他们高了不知多少。当时的组织里,也就琴酒和莱伊能和他一个水平线。”降谷零把那把枪放进枪盒里收好,“虽然跟犯罪分子们比这个是挺掉价的。Hiro他应该也不喜欢在组织里当‘天才狙击手’吧。”

    回忆中男人的金发与景光手中的挂饰重合,工藤新一回过神,目光才聚焦了一半,就被诸伏景光——正兴奋于自己狙击天赋的诸伏景光——拉到了枪场边。他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我不擅长狙击枪的,”工藤新一小声对诸伏景光说,“就不打了。”

    这既是事实,也是掩饰。工藤新一确实对这类重型武器敬而远之,仅限于基本操作;但更深层的原因,其实是前世决然的本堂瑛海和瞄准镜中的高木涉。

    他倒也不是再无法驾驭狙击枪或冲锋枪,只是每当透过瞄准镜凝视目标时,工藤新一总会不自觉地指尖微颤。虽然不影响射击,但这种如影随形的不适感始终挥之不去——总归是不好受的。

    靶场里,诸伏景光正玩得热火朝天,诸伏高明也被弟弟的兴致感染,随手抄起一把手枪,兄弟俩枪口火星四溅,却只图痛快,对奖品毫无兴趣。老板被他们这股“纯射击”的豪气打动,干脆给账单打了对折。

    工藤新一却对射击提不起半点兴趣,绕着场地兜了两圈,百无聊赖地晃到附近的小舞台。那儿摆了一架钢琴,显然专为打擂而设。此刻,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女孩正炫技般飞指《钟》,李斯特的高难段落在她手下火花四溅。

    可新一越听眉心越紧,终于忍不住低声:“钢琴的音……是不是跑了一点?”

    工藤优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递来一瓶冰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哦?新一对音乐也有研究?”

    “一般般啦,就会听听。”新一拧开瓶盖,回答得轻描淡写。

    “可你是绝对音感诶,怎么可以这么说!”

    工藤新一眨眨眼,转过身去,一个个子高挑、体型瘦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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