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似有所觉,放开抓着果汁瓶子的手,攥了攥拳,之后抬头看他。
“什么?”工藤优作一听,知道事情一定与新一先前的提示有关,忙把声音调高,蹲下来凑到男孩耳畔一起听。
“我听周围的人说佐藤警官好像是被推到车前的,大货车躲闪不及,还是撞上了。不过救护车倒是来得很快,我刚刚远远看过去,佐藤警官的意识也很清醒。”藤峰有希子站在人群中,看见了另一位眼熟的松本清长警官,“不过,刑警们好像过来抓人了,所以我才说会不会是之前那个抢劫案。”
工藤新一点点头。
工藤优作回她:“也许是。不过今晚警察先生们应该会很忙,我们明天上午电话问候一下吧。”
“嗯。”藤峰有希当然也知道,于是看见救护车离开就也离开了,转而问,“新ちゃん还发烧吗?”
“早就不烧了,你放心,今天晚上吃了一大盘意面呢。”工藤优作回答。
按说那场发烧也是奇怪。工藤新一想到。第一次的发烧应当是APTX-4869的副作用,其实只是药效发作的外在表现而已,本质上并不是生病。可凌晨四点再次发热的那一次却与先前感受不同,更像是……凭空出现的代价。
可他最近没做什么吧?就连提醒佐藤警官也是在那之后的事了啊。
等等,不对。工藤新一回忆起自己恍惚中听到的新闻播报。
“……据悉,被歹徒打晕的保安先生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目前仍未醒来……”
他记得当年“愁思郎”案中,银行的那名受牵连的保安是被歹徒鹿野修二当场击打致死,而不是仅仅受伤昏迷。虽然据鹿野修二本人说那本就是个意外,但现在的意思是……那个意外被蝴蝶掉了?
毕竟,关于这桩抢劫案,他从头到尾除了提醒佐藤正义小心之外没有插过任何一手。
工藤新一叮叮当当地吸了一口加冰的果汁,手无意识地摸着有些生锈的铁栅栏的毛边。蝴蝶掉也是好事,只是如果哪怕是这种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都会受影响,那么以后能用的上的前世情报就得多斟酌了。
他思考的间隙,工藤优作和藤峰有希子的话题已经转到了以后要读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藤峰有希子享受舞台和镜头,显然要投身演艺界,所以青睐衹园艺术大学,工藤优作就陪着她分析利弊,从日本大学一路侃侃而谈到世界舞台,甚至考虑了出国留学他去陪读。距离有希子高中毕业还有一个学期,她成绩算得上优,演艺事业已经起步,对她来说,日本的演艺类大学几乎都是唾手可得,但国外的也许就有难度了。
“那就选你喜欢的吧。”工藤优作说,“去国外试一试也行,考试时间通常是十二月份以后,以有希子的天赋,绝对是没问题的——就算出了意外也不耽误国内的考试,不是还有日本的学校托底吗?”
藤峰有希子笑得花枝乱颤:“好啦好啦就你会说话。哦对了,前几天不是有个导演找我,要我去试镜龙马的姐姐乙女嘛,我已经入选啦,下周开始就又要忙起来了——还要准备升学,优作你可得帮我——”
“文化课方面本人还是在行的,你放心好了,藤峰同学。”
“好啊,工藤老师~”
工藤新一就在一旁尴尬地咬着吸管,心想:那个乙女的角色简直是一炮而红的程度,其实老妈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升学问题的吧……算了,你们两个师生师生叫得高兴就好。
煲完了电话粥,工藤优作拉着男孩下楼。刚一握上手,工藤新一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工藤优作连忙捧过男孩的手。
于是就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之下,工藤新一左手的食指指尖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细细的伤口,慢慢地,有血珠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工藤优作傻眼:“我……我手上没藏刀片啊。”
工藤新一则比他更明白这种“非自然伤口”的成因,琢磨一会儿,看了看刚刚自己随手摆弄的铁栅栏:“没事,应该是刚刚不小心划到了吧。”
大约一小时之前划到的手,直到刚刚才产生伤口。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受伤了……也许是救下佐藤正义警官的代价。
只是不知道这个代价会持续多久,等回去后,他还是试验一下靠谱。
说干就干。回到酒店之前,工藤新一特意买了一把美工刀带在身上。等到工藤优作去洗澡,就悄悄地拿出来,比划着在手背上划了一刀。
果然。工藤新一看着没有丝毫痕迹的手背,默默开始计时。中途工藤优作洗漱完毕,工藤新一就拿着手表钻进浴室。
整一小时后,新鲜犹如刚刚才划破的伤口徐徐显露,带来微微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