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
藤优作说。

    “这是天润保险公司近十年离职员工名单……等一下,这个名字——”工藤新一扒拉警车上的文件,找出一份《泽田和也周遭亲友同事排查表》。

    在“中学同学-上户坊”的笔录中曾经提到过,三年前泽田和也在年末时曾经沮丧了很久,和他一起喝酒时老是念叨着“为什么不能再谨慎一点”、“他现在已经不想见到我了”、“我很想帮助他”之类的话。那个“他”是谁,上户坊没有听清,只说泽田和也好像称呼他为“よう”。

    “よう”可以写作“曜”。这个字在名字里并不常见。而那份保险公司离职员工名单里,恰好有个人的名是这个字的单字,而他恰好是三年前被死者钉宫涧一郎辞退的员工之一,是那座墓碑的立碑人。

    灰田曜。

    场面一时沉默下来,工藤优作扶了扶眼镜,对佐藤正义说:“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并案侦查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よう’是不是灰田曜,但既然两案都没有进展,不如试着一起调查,有可能甲案的线索就在乙案里。”工藤新一补充。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两个案子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凶手的“展示犯罪”行为。这类大张旗鼓的犯人本就稀少,一次出现两个,实在是……

    不对,是三个!

    工藤新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10月末那起女招待坠楼案,同样找不到凶手、同样是熟人作案的他杀……同样是“展示行为”。

    在大庭广众之下坠楼,又明晃晃地表明这是他杀,这何尝不是一种“展示犯罪”?

    但是这个想法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思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我们会试着去查查这个‘灰田曜’,希望能有结果。”佐藤正义点头同意。

    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就此离开。

    两天后,警方终于有了进展。

    工藤新一收到消息时,正在家里和诸伏景光、降谷零一起做课外实践作业:绘制东京创意地图。这个作业对工藤新一实在简单,他负责最初的绘制地图阶段和检查,景光和零就负责“创意”的部分。

    实在是他侦探的客观思维太抢镜,拿不出什么具有艺术性的建议,只好做一些复刻性的工作。

    “找不到这个人?”工藤新一用肩膀夹着手机,费劲地趴在地上标注各个景点、街道名称,“搬家了?”

    “不是,警方找到了他的租屋,但是人去屋空,已经好几天了。”

    “他住在哪?”工藤新一问。

    “南郊的一栋别墅。我让房东开了门,进去看了一圈,感觉不太对。”工藤优作小声说,“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贵重物品,我还在抽屉里找到了针管——大概是用来注射毒品。”

    “他吸毒?”

    “对,我拜托鉴识人员检测了一下残留的粉末,是□□。他的嫌疑很重。”

    “还有一个疑点。”工藤新一看着他绘制的地图上、代表南郊的部分,“灰田曜家里不富裕,却还是租住在别墅区,现在又不见踪影……他的职业是什么?”

    “似乎无业。”工藤优作说,“现在因为他吸毒的原因,警方已经开始查他的人际关系了。我们发现,灰田曜和泽田和也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并且都加入了同一社团。”

    “他就是两案的交集。”工藤新一说,“我刚刚想到,辞退通知是不是也会通过文件夹的形式递交给他?”

    “我现在去钉宫涧一郎的公司问问。”工藤优作说,“对了,泽田和也的尸体发现情况有些奇怪。前天我只跟你说了理化反应报告,没来得及说这个——他的尸体被凶手绑在滑雪场后面一棵树上,尸体呈现跪姿。一个有很浓重忏悔意味的姿势。”

    “如果凶手就是灰田曜,在他母亲忌日这天将仇杀对象摆成忏悔姿势也合乎犯罪心理。”工藤新一点了点地图上的北郊滑雪场,“那钉宫涧一郎先生呢?我记得他的尸体是在西郊的河里发现的。”

    “对,警方随后在西郊的树林里某处发现了车辙印和血迹,已经确定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其他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他打电话时嘀嘀咕咕,一起在纸上写了什么。工藤新一挂断电话过去看,发现是他刚刚说的案子的几个关键词。

    降谷零眨着紫灰色的眼睛看他,兴致勃勃地问:“新一,你看我们写的对吗?”

    案件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会吸引这两位“曾经”的警官先生啊。工藤新一无奈拿起纸张,看着他们写下的东西。

    11月15日,周五,匕首,钉宫涧一郎,抛尸河中;

    11月26日,周三,水刑,泽田和也,绑在树上。

    工藤新一忽然认真起来。

    钉宫案的凶器是金属制的匕首,泽田先生的死因是水刑窒息。而两位被害人的姓氏里恰好有“金(钅)”和“水(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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