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宴(一)
看到了唯一的出路——不是征服,不是奴役,而是……共存。”

    威震天在擎天柱话音落下后的数秒沉默,仿佛重若千钧。他向前一步,金属关节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当他开口时,那曾无数次下达毁灭指令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与沉重:

    “多么……陌生的词汇。我曾以为力量是唯一的真理,征服是唯一的归宿。我曾坚信,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带来彻底的秩序。” 威震天的声音带着旧日霸主的余威,却又在瞬间被更深的疲惫压下,“看看它带来了什么?只有……更多的毁灭。塞伯坦的伤痕,宇宙的疮疤,都铭刻着我的名字。”

    他巨大的金属头颅缓缓抬起,望向那模拟星空的穹顶,仿佛在质问遥远的过去。“擎天柱所说的‘代价’……” 威震天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乎成了金属胸腔中的共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无法计数的火种,无数被卷进战场中的无辜生命,还有我亲手点燃又亲手掐灭的……包括那些追随我、信任我直至终结的战士。”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无形的焦点上,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清醒。“和平……是伤痕累累的现实留给塞伯坦、留给宇宙的唯一生路。这条路,布满我们所有逝者的灰烬。”

    “只有和平,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希望。”他们二人的声音,在寂静中分外清晰。

    “这个孩子,”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元天极……他诞生于此。诞生于我们无法回避的过去,和我们被迫选择的未来之间。他,是这条布满荆棘、由灰烬铺就的道路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纯粹的新生标记。”

    威震天最后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铁砧落下,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开始。

    擎天柱抬起手,圣殿穹顶中央,一道纯净如液态水晶的光芒温柔地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在平台一侧。光芒中,元天极从十三天元雕像高台缓缓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