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肯定给你烧一车纸钱
要命的是,林若初梦到了自己被审判时的画面。

    火焰舔舐他血迹斑驳的脸颊,审判的钟声在耳畔嗡鸣,林若初被绑在破旧的木十字架上,身上都是伤,四周一片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梦里莫名走来一个不速之客。

    像鬼一样,这人皮肤惨白,红瞳若血,嫣红的唇扯着一个怪异的笑。

    他因背光而染上阴翳的黑色身影矗立在林若初对面,忽的抬起手,像对待博物馆的藏品一样,轻轻地抚摸了下林若初胸前,从破烂的白衣中露出的伤口。

    他指尖很凉,仿佛没有血液,林若初被碰到的瞬间就打了个哆嗦。伤口外翻的粉色软肉轻轻颤了一下,蔓延开一股真切的刺痛。

    林若初轻轻抽了一口气,咬着牙,想呼吸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那家伙的指尖仍在上移,沿着林若初胸前被鞭子抽出来的红痕,停在他脆弱白皙的脖颈上。心脏带动血液流窜,温热的脉搏微弱地一起一伏着。

    “哥……”

    “你想活下去吗?”

    林若初恍惚间听到他问自己。

    “……”

    “…………”

    林若初没回答。

    不是说不出话,是不想搭理他。

    他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虽然这个人身上阴湿的气息有几分熟悉……

    哦对,和白天审判他的那群人是一种味道。

    该死的。让人生气的味道。

    林若初皱了皱眉,注视着面前人的目光逐渐晦暗下来。

    而且。他的直觉又被他提供了不太好的猜测。这个家伙,似乎和白天那几个傻子都不太一样。

    具体这么形容呢?大抵用白话来说,就是这家伙感觉比那些人要厉害好多。

    呵。

    那就按幕后黑手处理好了。

    于是林若初彻底合上唇,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只不过,见林若初不再说话,他也没有丝毫诧异,只是挝起掌心,让掌心更贴合林若初脖颈的曲线,随后漫不经心地道了句:

    “哥,你该换个新环境了……我想你会喜欢哪里的。”

    回忆到此结束。

    很显然,这个新环境就是“信仰孤岛”。以上,也就是林若初进入信仰孤岛的全过程。

    相当滑稽,有病的过程。

    林若初皱起眉,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敛了思绪,目光移向站点前歪斜的公交车。

    公交车在雨中泡了有段时间,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在车顶,砸在车皮“破皮”后掀起的黄铁皮,在上面蓄起一圈水珠。

    不知是不是错觉,离得近了,林若初竟然在公交车身上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仿佛这公交车刚从充满血腥的尸骨走了一遭。

    他打了个寒颤,深吸一口气,将那把弹簧刀紧握在掌心,抬腿朝公交车走去。

    “哒…哒…哒…”

    他走出站点,雨水落在林若初的头顶,打湿他的白发。

    公交车车门是开的,林若初踩着金属台阶走进公交车内,立刻就皱起眉,手作扇状往鼻尖前扇了扇。

    他终于知道那股阴寒都来自哪了——当然是公交车地板上一摊又一滩的血迹,暗红色,干涸的,像是有人在公交车内拿着利刃利斧大斗一场。

    林若初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目光越过那些血痕,将车内整个打量一遍。

    游戏专门的公交车和现实外观构造上看不出什么不同。

    被印有广告的白布包裹的座椅,发黄发绣的金属地板,只是车内墙壁上没了站点告示,取而代之的是和车外一样的血色小广告,长方形的,密密麻麻,简直像什么邪教教堂。毕竟无论是车外还是车内,小广告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字眼——

    [你有信仰吗?]

    “你有信仰吗?”

    一道浑厚的嗓音蓦然传来。

    林若初一怔,循声转眸,只见公交车的驾驶座上,正坐着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男人。

    他一头油光焕发的发胶大背头,身材呈得上高壮,皮肤惨白滑腻,隐隐透着新生孩提的新鲜柔嫩,若不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留声机一样古老,大概得有四十来岁,林若初说不定会误解他为一个青年人。

    除此之外,他那双诡异的眼睛才更叫人惊愕,血红色的,无论是眼白还是眼球都是血液般的深红,眼球顶着薄薄的眼皮,很鼓,转动起来一卡一卡,仿佛这眼球是后来安装上的义眼。

    这家伙就用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若初看,然后裂开唇角诡异地笑了下。亮滋滋的口水在他唇角闪烁,将落不落,恶心得不行。

    林若初嫌恶地皱了眉,又很快松开,像是怕惹这家伙不痛快。

    “滋——”

    就在这时,公交车车门关闭的刺耳的摩擦音从林若初身后响起,与之伴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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