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方程那边方向凑近了些,接着道:“看到前门张贴栏里的班规了吗?”
方程顺着周期的视线向前门看去,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装的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周期显然十分吃他这一套,看他那乖巧又顺从的小样,抑制不住地笑了又笑,但随即又故作正经——
装的好一副为人师的样子。
“我建议你有空的话仔细研读一下,”周期接着道,“有很多常规的,还有一些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规定,上面都写有。”
“所以蹲着挪回去就不容易被发现,对吧?”方程又极给面子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偷得了什么传奇武功秘籍一般。
“不错,孺子可教也,”
对于方同学的“好学”,周期满意且潦草地夸上一句,便收回了视线。
纵使方学生十分捧场,周老师却似乎打算点到为止。
周期扭头,转过身去从抽屉掏出语文作业本,不再继续跟方程搭话,心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耐烦。
微微皱起眉毛,抿着嘴唇,深深呼出一口气,周期像是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设般,开始认命地写起了作业。
倒不是周期吝啬传授经验,实在是交作业时间紧迫。
语文作业,不算有多难写,却是字数多又费时间,做起来需要十足的耐心。
而周期,最缺的就是耐心。
周期急着写作业,而方程这边倒是对周期说的班规打起了十二分的兴趣。
毕竟,在许州上学时,哪来的那么多这规矩那规矩的,老师尽责教书,学生也普遍自觉,这就足够了。
眼下初来乍到,对康新的生活还不甚了解,倒是头一次见这种白纸黑字张贴出来的班规,难免觉得有些新奇和不可思议。
但看周期不打算讲了,他也不追着问,只是默默在一边,撑着手肘看着她写作业,随手从笔袋里挑了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方程的视线落在周期身上,如有实质般,带了火,不动声色,却燎着周期的心。
察觉到方程的目光,周期呼吸有些乱了,十分不自然地作势轻咳了两声,暗示方程——
别盯了,我知道你在看。
但这边方程却是不为所动,该怎么看还怎么看,周期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心中却忽闪一计。
方程是新来的啊,至少在此之前布置的作业不用交,这会儿午休时间还没上课,更是没什么事做。
准确来说,在他跟上学习进度前,方程应该都挺闲的。
方程十分敏锐地察觉了周期眼底略过的一丝狡黠,心下暗暗感到有些不妙。
周期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坏笑,凑近了些,一双十分标致的杏眼中带着方程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她微微抬眸,与方程目光相接。
“方程啊,”周期拐弯抹角地继续暗示着,“其实除了这些明面上写了的规定,还有很多别的保命小技巧,”周期顿了顿,顺手把作业本合了个严实。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我这么多年的血泪经验都传授给你,不过——”说到这,周期压低了音量,向方程勾了勾手指。
意思是让他靠近些。
方程瞥了眼桌子上写了一半被“遗弃”的作业本,望着周期故作神秘而又漏洞百出的眼神,几乎是瞬间猜透了周期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方程依言凑近了些,接上她的话头,看破不说破。
“不过,需要你交点——''''学费'”
……
22:05,金榜题名酒店。
方程沉甸甸的书包里装着刚才天才书苑买回来的一大堆教辅,这是他从许州转来康新由于所学教材版本差异要补习的资料。
除此之外,还有周期的语文作业和摘抄本,这是她美其名曰让他上缴的“学费”。
陈屿在康新找了新的工作,离学校有些远,为方便各自上班和上学,她住在员工宿舍,而方程则暂时在酒店落脚。
说是酒店,但其实说是豪华版的单间托管自习室更为准确,毕竟哪有酒店里会配备书桌书架和一看就是学生专用的桌垫和台灯呢?这里本该是茶几和电视应该存在的地方。
方程拉开台灯,深深叹了口气,迟迟没能动笔写下些什么。
累。
仅仅是在来到康新二高的第一天,不同于在许州放学后到体育馆打球到深夜闭馆的那种酣畅的累,方程感觉自己的□□来到了康新,灵魂却被留在了许州。
他从未这么晚放学过。当真是应了周期的话,学校几乎占满了他一天的时间和精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住了——
被困在康新二高的红砖高墙之中,在转学的第一天。
他极力回想那些充满自由,洋溢着青春,微笑和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