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方程,很高兴能来到十七班,和大家一起学习……”
讲台上正在做自我介绍的人是周期的弟弟。周期妈妈给她打过招呼的,要转来她们班的弟弟。
三天前听到这个消息时,周期正和李一一筹划着生日当天的安排,忙的不亦乐乎,一咕噜的话过了耳朵,转眼便抛在脑后。
直到讲台上的人迎着稀稀落落的掌声走下台,在周期身边仓促收拾过的空座位落座时,她才真正对这件事有了实感:这个将近十年没见的弟弟,回来了。
“真的假的…?”周期直直的盯着方程,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许州那么好的高考政策不好好待着,转来康新遭这罪?多年不见,脑子坏掉了?
“想什么呢?”见周期盯着自己望得出神,方程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用怀疑,就是我”
“方程。”
繁忙的高三生活并未为插班生的到来而做多少停留。午饭后,周期奉文永鹏之命带方程熟悉校园。
“我们班一般跑操的话就是在这站队,”周期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声的嘀咕也能被听见。
几年不见,脑子坏了,耳朵倒是越来越好使了。
“第二节下课打铃后下楼来这集合,然后读书,在宣誓,就准备开始跑操了。”周期一边介绍一边偷偷打量着方程。
从鞋子,到膝盖,再到腰。
再往上时,猝不及防地对上对方自上而下投来的目光。
漆黑的眼瞳似化了墨般深邃,高高的眉骨在阳光下为眼睛辟出两道小小的阴影,单眼皮,睫毛乌黑而浓密。
对视那一瞬,周期感觉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嗯…差不多就这些,后面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问我,对了…”周期顿了顿,开始转移话题。
“你在许州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转到康新来了?”
方程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一般,佯装思考了几秒,道“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周期自下而上投来明显不相信的目光。
方程轻轻笑了笑,转身往教室方向走,仅仅是粗略的逛过一圈,他已经大概能记得校园各个建筑的方位了。
“就是上周的事,我妈突然来找我——”
……
“程程啊,还记得你周期姐姐吗”
方程放学回家,刚一进门便听得这么一句,愣了愣:“周期?记得啊。”
方程把门关上,弯腰换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陈屿像是已经在沙发上等了许久,为的就是酝酿出这么个问题。
“哦…没什么,大抵是上年纪了,总是莫名生出些怀旧的念头,”说到这陈屿顿了顿,神情也黯淡了几分,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眼底却蓄着淡淡的苍老:
“昨晚妈妈没去上班,跟你周阿姨打电话聊了很多,今天就一直在想,当初带着你改嫁到这么远的许州,究竟是不是个错误…”陈屿看上去有些伤心,又有几分方程看不懂的懊恼与不甘。
“发生什么事了?”方程眼见陈屿脸色不对,当即将书包随手挂在鞋柜边,转身走向沙发,坐在陈屿身边,揽过她的肩,轻声安慰道:
“妈,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别一个人乱想。”
陈屿握住方程的手,望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见状,方程也不急着逼问,只是紧了紧手上握着她手的力道,算是无声的安慰。
半晌,陈屿终于开口,眼神却是像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程程,你愿意转到康新,回老家去,跟你周期姐姐上一个学校吗?”
“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
周期实在想不明白,究竟什么事会让陈阿姨选择让方程在高三转学,还是来这么远的康新。
“嗯,”方程叹了口气,接着说:“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换了个地方上课而已。”
“哦?”听到这话,周期瞬间忍不住露出笑意,“你确定吗?”
“康新二高可跟许州不一样,总之——”
周期故意拉长音调,方程这边投来好整以暇的目光,周期却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很快就知道了。”
……
12:45
入秋后,天气渐渐转凉。
但当方程抱着厚厚一摞教材爬到五楼回到教室时,却累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穿着的长袖白衬衫分明是有些宽松的款式,此时却被汗水洇湿,不太整齐地贴在背上。
方程整个人有些烦躁。
午测答案刚被投屏到多媒体上,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在对答案,其中不乏直接对